第84章 心念念的老师

墨痕新荐賨名雅，

青衿堂前叹复嗟。

谁料茶烟邀未至，

屏中风雨乱如麻。

-----------------

暮色渐沉，窗外云影聚散。老呼昂看着手机屏幕，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我觉得这个‘賨国’名字确实不错值得推荐”。

雍葭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俏皮的[动画表情]，紧接着又发来一段[聊天记录]。她脸上露出笑容，仿佛看到了有趣的内容：“我妈好聪明哈哈哈”。

老呼昂皱眉：“看不见”。随时准备甩锅给老花，都是岁月闯的祸，其实压根没去点开那转发的聊天记录。

雍葭解释道：“发朋友圈先问我”。她顿了顿，语气略带着点无奈：“有个师妹主动找章老师说压力大想退学章老师说给他半个月考虑时间”。窗外实验室的白炽灯光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脸：“每一届都有个想退学的”。她轻轻摇头：“这老师”。

老呼昂似乎想说什么，微信轻触[语音聊天]健又秒停。

雍葭应该是看到了这撤回的聊天邀请立刻回复，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等哈要发开题给他”。

她叹了口气应景：“在忙”。窗外夜色已浓，室内只余键盘声：“神的很”。她模仿着老师的口吻，带着讽刺：“别个不学的时候又天天喊我坐教室看文献”。接着是更重的抱怨：“别个努力的时候又说努力没得用”。她翻了个白眼：“真的无语给我们三个博士生都发这个”。语气里满是失望：“点都不会当老师”。最后附上一个表达无语的[动画表情]。

老呼昂似乎想转移话题，问道：“链接发给我一下”。

雍葭还在继续吐槽：“我看都不想看”，又发了一个表示厌烦的[动画表情]。

老呼昂左顾而言它，就是当雍葭吐槽这事没发生，再次直接无视：“下午出太阳的话到这里喝茶哇哈哈哈”，试图用茶烟袅袅的场景切换雍葭的情绪。

雍葭却牛筋得很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不喝茶了”。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数据文件：“搞我的数据在”。

语气急促起来：“章老师三天两天跑来问进度”。

窗外月光清冷：“我周末又不得学习”。

她强调自己的节奏：“周一到周五学”。突然话锋一转，不知是自己拐弯还是神叨叨：“看来詹老师可以收学生了”。

雍葭看来心念念的忘不了说话和气且直接动手执笔为其操刀发文的沿海一线城市硕士研究生导师，这雍葭不知道该评价是有运气还是反过来看，估计这一辈子遇到呼昂和詹林两位老师，其她老师已经无路可走了。

昨天那个师妹请雍葭她们吃饭，是因为她现在边工作边读博太辛苦太累了她有点儿想辞职。请雍葭几个交流一下读博的感受。雍葭跟师兄一致让她不要丢掉工作，但是她觉得有点累。然后她读博以后好像也不一定想留在这个沼气所。

最后，雍葭私下来单独给她说的不管你选择辞职还是不辞职，你选择哪条路，你不要后悔。

昨个儿雍葭就跟她说，雍葭有一个理由不辞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每个月有收入嘛。现在当学生比较的清贫，她应该是听了这个话过后，跟雍葭的意见还不太一样，就是雍葭是迫切的希望有很多的钱。但是她好像没有这么一个愿望，她反而觉得自己出来上班儿过后，觉得钱还是不容易挣起来不容易，所以说花钱反而更保守一点了。

然后，雍葭了解到她家就是成都的嘛，所以说就可能从小到大就没有觉得钱有很重要。所以她目前想辞职的一个原因就是觉得两边兼顾太累了。

还有一个是太累的原因，她这个研究的课题一直没有确定。章老师都让她自己去找，因为章老师不熟悉她的那个沼气方面的，让她自己去找。她最近有点儿焦虑了嘛，因为一直没找到感觉，不知道到底要研究什么样的科学问题。师兄就让她去问一下那个已经毕业的大师姐，那个大师姐做科研就比较的有天赋。大概率毕业了的都算有天赋的，如果雍葭毕了业估计一样会有师弟师妹请教。

哎呀，所以说现在读个博士，哪能像雍葭的师傅以前那样复制那个路子，边读书边工作，真的很累。雍葭在通威那两年，真的累的累的都想都想什么是都很抑郁了。

雍葭与师妹共情，说自己一样一样地在这儿读博也读的不开心，然后师妹就说，她说雍葭师姐很认真很努力，一定会毕业的。就是她也是很鼓励雍葭的那种嘛。

师兄跟着雍葭，一个师兄一个师姐，反正两个人都挺后悔的。雍葭回来跟东黑子说这个事，东黑子就说，你这个歪歪学校啊，都已经吃上屎了，现在又说这个屎不好吃。她说，你不要听你师兄的。这个时候东黑子已经与雍葭领证了，也不再鼓励支持雍葭退学了。

雍葭感觉自己这新晋老公东黑子他一点儿都不会安慰，都不想安慰人。雍葭每次给师傅说个啥呢？老呼昂还都每次能够鼓励雍葭，言之凿凿雍葭一定会毕业的，拿到这个证儿和什么什么会有用的。哎呀，她妈的至于东黑子这小屁孩小笔帽就只会说什么雍葭的师兄看不得她好，言之雍葭要坚定她自己的想法。大概也是写材料写了几年入门了，不忘初心：“你当时为什么想读博？”这些话还听得，言多必失后头就难听了，直接开骂雍葭现在这个学校也不咋地，“你两个人都在吃屎，结果一个人屎吃完了，又又嫌这个屎不好吃”唉，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说到底，雍葭这心里念着的，还是像呼昂和詹林老师那样，说话和气又能真正动手帮自己改文章、找资源只说如何行的导师。也不知道这是运气好，还是反过来说明，遇到他们之后，其他老师在雍葭这儿都成了无路可走的参照系了。

-----------------

雍葭素所萦怀者，乃昔年沿海都会硕士师也。其人温言善导，亲执朱笔为葭草创文牍，此恩此谊，葭竟不知是鸿运所钟，抑或命途之谶。盖此生得遇呼昂、詹林二师，余者皆不足论矣，直教其他师者，在葭心中再无路可走。

昨日师妹设宴相邀，盖因彼半工半读，劳形神而萌退志，欲与吾辈共议读博之甘苦。葭与师兄咸劝其毋轻弃职，然彼仍觉身心俱疲，且博士卒业后未必愿留此沼气所。末了，葭私语之曰：“无论去留，择一途而行，慎毋追悔。”昨葭尝言之：“在职尚有一利，月有俸入可恃，今学子多清贫，此亦足慰。”彼闻之似与葭见异——葭性急财帛，彼则不然，觉谋生维艰，反愈惜锱铢。葭察其家本成都，自幼未识钱财之重，故欲辞者，主因乃疲于兼顾耳。

兼之困顿之源，在其课题久悬未决。章师素不谙沼气之学，悉委彼自觅蹊径，彼寻思经月，茫然无绪，是以焦灼。师兄乃教其咨已毕业大师姐，彼姐素具慧心，科研卓然。大抵卒业者皆可称才俊，若葭他日卒业，恐亦有后进踵门求教矣。噫！今之读博，安可效葭师当年半工半读之故辙？实劳心甚矣。葭曩在通威二载，形销骨立，几近郁悒。

葭因与师妹共情，坦言己亦读博郁郁，师妹遽慰曰：“师姐勤勉坚毅，必能卒业。”其言恳切，殊慰葭心。师兄与葭同门，二人皆深悔此选。葭归告东黑子，彼怫然曰：“此非善地，卿已食糟糠而复嫌其味。勿听师兄言！”时东黑子已与葭缔姻，不复劝退，唯作此峻语耳。

想来世间师徒缘分，亦有幸与不幸。葭幸而得呼昂、詹林之助，不幸而逢章师之惑；幸而与东黑子结缡，不幸而陷读博之郁。然纵有千般纠结，葭惟愿守此初心，待课题既定、数据既成，终能踏月而归，不负少年一场痴念罢了，有诗云：

寒窗薪火几人传？

歧路徘徊费酒钱。

莫道东君言语刻，

孤身犹向月明边。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