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碎碎念乱如麻

(本故事纯属虚构)

一榜审核羊占先，二转闲言悔收偏。

三夸两叹迷心眼，四序浮躁负牛缘。

雍葭今儿跟马师兄掰扯了好半天当初牛导收她的细枝末节，全是绕着“为啥没选羊浩选了她”的旧账翻来覆去说——心里头跟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似的，沉得慌又理不清。

马师兄跟她透底，当时是专门叫个师妹去跑手续——羊浩各项都够格，偏生要额外写条子说导师不满意啥的，还让那师妹答辩时跟老乡提一嘴这事。雍葭转头就跟师兄说，羊浩现在在重庆大学，比这儿强多了，往后牛导要是再提这茬，就让师兄讲羊浩去了更好的地儿，省得他内疚。马师兄惊了句“你俩是同学？以前还是朋友？”雍葭满不在乎，只盯着“别让羊浩知道”这事——哪是念着同窗情？分明是占了人家该得的名额心虚。天生缺科研那根弦的人，占了稀缺资源还净算计这些小九九，哪有半点配得上的样子？心里那团乱麻，早把感恩搅成了一团浆糊。

接着她又说，牛导跟马师兄遛弯儿时，直拍大腿后悔收了她，没留羊浩。后来羊浩休学回来，牛导倒夸她现在认真，说要是能改过来还来得及。雍葭跟师兄讲，牛导这点够意思，虽说平时烦他，但这情谊她记一辈子——可转头就吐槽牛导催开题，怕交上去又被改来改去。合着她的认真都是装的，稍微被夸两句就忘了之前的不耐烦，科研的定性呢？认知缺陷到把导师的包容当成自己的能耐，没苦硬吃还嫌导师“烦”。心里那团乱麻，一会儿揪着牛导后悔难受，一会儿又因被夸舒展，没个消停。

说到师妹夸她研究生时候好厉害，雍葭瞬间炸毛——原来师妹以为她现在还跟从前一样优秀，可她自己清楚，现在懒散得不行，立刻就怨上牛导：“都怪遇到坏导师才变这样！”

雍女得沾牛导光，葭花无实占高岗。

无才偏夺羊兄位，德薄安能做科研？

中间还穿插着她不想坐她老公东黑子的车——东黑子本来发了打车费，说开车接她得来回折腾停不了车。雍葭嫌一个人坐车烦，熬到七点多加完班，东黑子干脆打车来找她，她又立刻觉得东黑子挺好的。连对人的看法都跟小孩翻书似的，哪有半点搞科研需要的稳劲儿？心里那团乱麻，连看老公都理不出个准谱。

末了她又绕回牛导，说今儿听师兄讲羊浩的事，又没那么烦他了——毕竟牛导夸过她“认真”，再加上今儿没让她改论文。可这情绪来得快去得快，跟没根的草似的。

乱乱烦烦怨牛导，转转念念谢牛好。

慌慌改改怕批稿，松松散散科研抛。

说到底，雍葭天生没科研的天赋，后天懒得出奇，认知里全是别人该让着我的小错位，心理素质差到连情绪都管不住。牛导递的橄榄枝，她哪扛得住？占了羊浩的名额，耗着稀缺资源，净闹些内耗——这不就是“无病**”“没苦硬吃”“恩将仇报”？德不配位，披上龙袍也撑不住啊。

正刷着朋友圈呢，老呼昂的微信头像突然跳出来——是张聊天截图，老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黑夹克，背景堆着一摞标红的报销单，正跟审计所销售掰扯：

“我一个月工资是2500”

“这样我自掏腰包1500元 4500元如果行我们现在就成交”

“我在跟公司申请点优惠吧”

“看看能申请下多少”

“我是五点半下班下班前给领导汇报我就当周末打麻将️手气不好输了1500元欸”

“目前我给您报的价格确实低，都是给您做的合作价”

“5800给您，4500这个价您就算问到了那个所也不稳定，有撤码风险，后期也麻烦”

“我给您报的比市场价低”

“3000+2500（自掏一个月工资腰包）名称必须是体现“第一届换第二届审计及法人离任审计”行的话现在定不行的话下周再说”，老呼昂明确名称必须是体现“第一届换第二届审计及法人离任审计”这是民政厅规定的。

“名称应该可以，具体我得让审核老师过一下”

“不然白花钱”

“那就给您走渠道价5500吧”

“是吧”

“名称我跟老师说一些这样可以不”

“可以您就做”

“您过几个月的年检报告总要设法给我找补的机会吧”

“年检报告也给您赋码是合作价了”

“要是可以不赋码的话便宜”

“名称您建议的话我要经过民政”

“您懂的”

“我们是乙方”

“好的”

“我看看可以怎么写，您和民政沟通”

“贵方沟通好定下来就给我回话”

“名称就是很具体：必须体现第一届换成第二届及法人离任审计或者换一个顺序法人离任及第一届与第二届交接审计”

“好的”

“问的特别细我都变成祥林嫂啦”

“民政局要求比较多，问清楚省着后续麻烦，您这样是对的”

“赋码的后续没法修改，所以咱们出之前得让民政审核一下有无问题”

“多花了钱不过有您这句话我觉得值了”

“可以写体现第一届与第二届交接及法人离任审计报告”

“成交谢谢周末终于可以休息一下我早上醒来还在想要不要去求助万能的淘宝呢”

“有很多年研究院的年检审计报告都是您做的您应该有存档吧”

“应该是有留存的”

“那我现在把会计给我的资料发给您”

“等过了周末您准备10-25年的资产负债表，业务活动表，现金流量表Excel版本，民非登记证书扫描件”

“出到25年10月末吗”

“我拉会计一起组一个群沟通群嘛”

“好的”

雍葭盯着“好的”俩字乐出了声——呼老师比她妈还唠叨，可转念又想起自己开题报告改了八版还在漏数据，人家老爷子倒替本尊省起审计费来了。手指悬在“呼老师您太拼了”那行字上，到底没发出去，只回了个“谢谢呼老师～”就滑开了界面。

没半小时，老呼昂又主动发来消息：“专利所刚联系我，说你这开题方向能做三个专利，你瞅瞅：多源数据融合LCA红苕种植全链条碳足迹动态核算方法及系统、改进耦合协调度模型的农业降碳减污增效协同评估方法、机器学习情景模拟的土豆种植减污降碳措施效果预测方法。行不？”雍葭盯着屏幕直眨巴眼——这三个专利名儿比她的开题报告还长，“LCA”“耦合协调度”啥的，单个词或字她都读的准认得全，放在一块就懵圈。专利事务所倒是多接一个委托多一份业绩，也就并未像雍葭这般磨磨蹭蹭：“谢谢呼老师！我安排代理老师先看看，我看开题报告挺全的，就是想着根据这个开题报告，然后写这3个专利是吧。”

雍葭应该还是沉浸在刚才的八卦中未找到远方的亮光，面对如此这般的及时雨般的筹谋，仅仅回了句软乎乎的：“要是不行就不强求～”应该还是觉得自己哪个塔塔没对，然后秒补一句：“费心了。呼老师。”她盯着“费心了”三个字，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可转头刷到东黑子发的“明早七点接你”，又把那点愧疚抛到了脑后。

对了，东黑子是她给老公起的歪名，应该和东坡或者因小伙长得有点黑交叉相关，刚去省厅当公务员的，明儿要去重庆带高校老师参加教育部的“知宪法懂宪法”活动。她今儿一会儿烦牛导，一会儿又因为东黑子打车、牛导夸她，情绪起起伏伏——连自己的状态都稳不住，还想搞农业环境保护的博士研究？白瞎了老呼昂教授的推荐，更辜负了老爷子为她讨价还价、张罗专利的那片心啊。诗云：

浮萍无根蘸春水，空盏承光误岁华。

镜里繁花终是影，尘沙散尽负青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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