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狙击

雪线之上，褐色的岩石、皑皑的白雪、盛开的红莲交织辉映。小青和明月穿梭其中，采集着艾草。

小青不解地问：“为什么是艾草而不是其他的草？”

“人们曾经尝试用其他物体代替艾草但都不称心，只有艾草的温度和柔度以及通透力对人体最贴切。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艾绒是钻木取火时的火引，它的温度和味道伴随着对生命之光的期待已经在远古时沁入人类的血液，所以能够很顺利地将愉悦通达到心灵和身体的每个角落。就像爱给人的感觉。爱与艾同音，故而叫它艾草。艾灸一定要在安静的环境下进行才能体会到气流运行。人体的361穴腧有入有出。有些穴位的名称就直接描述了气感，比如长谷穴，听名字就有吸入感，还有百虫窝也是。有突出的，比如大包，丘墟，承山，昆仑。听名字就有气流顶冲感。更加形象比如后溪，气流涓涓，而涌泉则能感觉到涌出温度，而风池，气海，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包容的力量。所以、所以、所以要想学好中医了解一些地理很重要。”明月看到小青瞪他的眼神，连忙说。

“你师父的精髓一点没学到。沉默是金。叨逼叨叨逼叨，臭显摆。”

明月暗想：你是不知道师父曾经的样子，不仅话痨还贼能装。

“那个女人为什么追杀你师父？是不是你师父欺骗了她的感情，别说谎，我看得出。”小青假装嗔怒地问。

“当然不是。只是普通的医患矛盾。当初她是师父的病人。师父不给她治，还想弄死她。所以就--”

“什么情况？你师父之前认识她？”

“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不治也就不治，为什么要弄死她？哦，我懂了，你们那时候是人体器官贩卖团伙，难怪巨有钱。”

“贩卖人体器官？！无语了。以我师父的本领还用倒卖吗！”

“那是为什么？”

“因为一个特征。”

“什么特征？”

“追杀师父的特征。那个女子属于一个特殊的组织。他们的一个成员身上会有一种特殊的标记。”

“纹身吗？”

“不是。可以说是一种步态，其实质是经脉上的改变。将足太阴经的一处络脉内置，将足厥阴肝经的一处经脉外置。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增强了肝与心的连接，肝与四肢的连接。受者心思敏捷，行动迅捷。很容易成为武功高手。”

“那不是很好。”

“缺点是活不过28岁。”

小青吃了一惊。“谁把他们变成这样的，那岂不是伤天害理。”

明月继续说：“万物造化各司其职。改身既是改命。”

“这种改变遗传吗？”小青弱弱地问。

“好问题，遗传。所以师父一搭上脉就知道了她是什么人，为了避免她成为双手沾满他人鲜血的女杀手，才起了杀心，也算是为民除害吧。没问题了吧。”明月心想，当初师父为了探究经脉的秘密，同时，也为了提升赵国公主的战力值，才以赵国公主为试验品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实验一次比一次成功，赵国公主的武力值远超普通高手，可是，以一人之力对抗一个国家岂能有胜算。公主刺杀未果，身体的机能已经濒临极限。再也没有回到师傅身边。师傅因悔恨而爱上公主，决心要成为巫师级人物，颠覆楚国，完成公主的遗愿。世上只有公主的后人才能有如此独特的经脉。可是，他虽对公主有救命之恩，并私守数年，但并未与公主有夫妻之实。猜测：公主之所以不肯回来，定是猜出自己在利用她获取经脉调运之法。恨极了他。所以，当他是看破了女孩的来历，知道女孩是妻子与他人所生，便才起杀心了。如果这样说出来只怕破坏了师父在师娘心中的高大形象。而且，师娘也是师傅的一枚棋子。真枉了师娘对他的一片真心。

“额。”小青美滋滋起来，仿佛自己的老公真的是扬善除恶的大英雄。怨道：“这个女人也太霸道了。只是知道了她的底细便要下杀手，还穷追不舍，赶尽杀绝。是不是变态。”

明月不语。

“你的话有个漏洞。”小青突然站住。“难道这辈子的医患矛盾还要继承给下辈子吗？多大仇多大怨啊。”

“她变态啊。”

“不对，你刚刚说，她的经脉调整后会心思敏捷。可是，从她的表现可不是心思敏捷。而是偏执。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说。”

“师娘心思敏捷啊。”

“不如，我替你师傅除了这个心腹大患。”

“怎么办？”

“那还不容易，啥武林高手，什么时代了，再快的身手快得过子弹吗？”

“额。”明月不敢多言，暗想：这一世的公主警察世家，论起枪械一定比你这倒腾药材的人家在行。还是让师傅定夺吧。

杰轩的离婚感染了志强。他的心中涌起往事。当年他被葛姨盯上的时候，心中本来不愿意，因为嫂子是同行。而且在他的眼中葛姨性格很泼辣而骨子里却又很文艺，做事有些不靠谱。而他性格内敛沉稳，穿上警服之后更是帅得一塌糊涂，无论是内在气质还是外在形象都促使他的选择范围非常广阔。不过，这位小他八岁的嫂子，拿出了证据，轻而易举地使他就范。证据是一组数据。志强姓的权是鲜族大姓（又是民族问题），在韩国非常史密达！他的血统绝对纯正，所以他只能在鲜族的圈子里找终身伴侣，而本市与他年龄相差十岁岁以内的有学历有体面工作的鲜族女人，一共有18个。其中只有8个是女孩。通过户籍表上的资料对比，志强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泼辣又不靠谱的女孩是他的“命中注定”。

泳池清澈见底。宝蓝色的瓷砖将浅淡的日光分解得细腻丝滑。此刻，偌大的泳池安静得仿佛雨后密林。一个矫捷的身影正在泳池底部灵动自在地穿梭着。许久，水面上发出咕咕的声音，眼前一花，一个身着栗色比基尼的女子婷婷地站在泳池边。正是葛洪。

葛洪给儿子发了一个大红包之后心情大好。阎王爷又治好了她的伤。经过三天的休养，目前已经完全复原了。上一次刺杀扁鹊自己因为不熟水性险些吃了大亏。痛定思痛，她潜心习练水性。而且这次她准备用先进的现代武器干掉扁鹊。

3公里以外一只M200狙击步枪已经瞄准了她。步枪所便携的计算机正在计算射击条件。小青缓慢地握住枪把，食指温柔地搭在扳机上，含住。她在等待着微调的结果。通常这把枪是两个人操作的，可是小青拒绝了明月的协助独自完成了所有前期步骤。尽管M200可以装载足以轰掉整个游泳池的弹头，但她却选择了仅能解决葛洪一人的SA100弹头。这种弹头的厉害之处是在狙杀现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其实，现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本身就是最大的痕迹，因为只有M200才能做到。而M200全球仅售出700把，国内仅三把。小青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内心的兴奋和紧张。虽然是第一杀人小青却没有一点害怕，除了紧张和兴奋更多的是期待。她在望远镜里盯着葛洪的脑袋，这颗脑袋在几秒钟之后将改变存在状态。

葛洪突然站住了，转过头看向小青的方向。小青在望远镜里和葛洪对视着，与近在咫尺的对视毫无差别。小青在葛洪的眼中分明看到一丝嘲弄的微笑。随即扣动了扳机。葛洪身后的墙被轰出一个大洞。小青惊愕。这把枪她试射了几百发从未错失。再看望远镜中的葛洪正一边冲她操弄的撇撇嘴一边把一张浴巾系在腰间。小青不解。习惯性的撸起袖子，再一次瞄准。发射，躲开，发射，躲开。小青左手半捂住嘴巴，一边用 牙齿轻咬着食指一边苦思为何不中一边更加认真地射击。但却始终无法击中葛洪。两人的操作把旁边的明月惊呆了。狙击不中一般不是逃离现场吗，怎么还沉浸式射击，如果真杀对方换个大口径弹头不就可以了吗？

“我们在杀人啊，大姐，怎么跟闹着玩是的？”明月提醒。

小青充耳不闻依旧锲而不舍地射击。突然身体一震，瘫倒在地。明月看看时间，和药量分毫不差。便用一张狙击毯将小青和武器一同裹起扔到车上。一边开车狂奔一边回头看一眼小青，只见她双目紧闭，气若游丝，雪白的天足蹬着一双浅粉色的耐克，袜子也不穿太任性了，一点职业杀手的谨慎也没有，明月叹道，心中暗自后悔这场狙击。在拐过路角时，车速微减，突然眼前一花，葛洪赫然站在路中央，明月下意识地急打方向盘，汽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葛洪探臂膀一把抓住车里昏迷的小青顺势将她拉出车子。明月眼疾手快，一个急刹顺势将小青拉回车里。

“你怎么了？”阿斌问剑光，“几天不见，眼也混了，嘴也尖了，肚子也瘪了、腿也细了，抬头纹都开了，要死啊。”

“生不如死啊！”

“又是情感的事吧，你们这些文艺青年就是矫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为赋新词强说愁”，强说，用老话讲就是没屁咯了嗓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干嘛非在一颗歪脖树上挂白绫子，多挂点，即使不是旗帜也是经幡。”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

“想开点，这个世界上还有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事？！”

剑光想想酒入愁肠，还真有点馋了。阿斌见他眉头舒展了，继续说：“别动不动就无法自拔。说到感情，你们打过奔儿吗?爬 过山吗？开过房吗？更别说，借钱，生病，赡养老人，爱情和人性都经不起现实的考验，所以，别动不动就把自己当情圣。”

那天哥俩儿都喝多了，阿斌突然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冷森森地盯着剑光。口中发出蛇一样丝丝的声音。那眼神就像是一个超脱了凡尘宿命，从而蔑视芸芸众生，却拥有生杀予夺权力的魔鬼。估计这时候他如果去审讯犯人，问啥对方都能招，生怕回答慢了就成了下酒菜。

“听说，你一直研究啥祝由术，那是迷信，再搞，抓你。”

剑光目光游离不敢直视，讪讪地说：“我昨天买了一个瓷碗，日本的，当时觉得好看，回到家越看越难看---”

“哈，来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你这是国家干部的言论吗？抓你！”

微微地腿伤突然毫无征兆地复发，疼得下嘴唇咧成长方形。想去医院，却无法起身。便挣扎着打了剑光的电话。

“腿疼，送我去医院。”电话里微微的声音带着娇媚的痛苦。

剑光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自己醉酒，病气的转移断了。反噬的病气会比之前猛烈几倍。这下苦了微微。

“给我3分钟。”

“3分钟太短，慢点，注意安全。---”微微的话没说完，剑光那边已经挂了。

呕吐、排便、洗头，喝水，打坐。剑光的一系列操作把阿斌弄傻了。终于，剑光停下来、面色安详地坐在火炕上。如果不是嘴角上的残渍和衣服上呛人的酒味。很难相信刚刚他醉得七荤八素。

微微的腿伤突然好了，就如从未有过一样。刚刚的痛苦恍如一场梦境。

“刚刚我是不是给你打电话说自己腿疼？”微微疑惑地向剑光核实。

“是的。都怪我。”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哪里了？”微微不满意剑光莫名其妙的回答。

明媚的阳光灿灿地照在脸上，暖暖的。小青本想再懒一会儿床，却不得不被如此美好的阳光拉起来。伸个懒腰，看着窗外满山满谷的阳光，想象自己可以像清风明月那样飞翔。正想着一阵头痛袭来，才发现额头敷着药。

“葛十七真难对付，会杀了我们吗？”小青问扁益鸟。

“不会。但杀人如杀己，以后不许你妄自行动。”

“其实你有机会杀了她却不能没有杀她，是吗？”小青的语气中充满醋意。

扁益鸟不语。

上午秦风和瑶瑶在一起聊装修，指点了一下她吊灯装的有问题，应该藏在管子里面的线却绕在外面。听她无意间说起毛毛也在装修，要把36平豪宅的楼上部分探出一块2平方米的面积当床。但费用太唬人，两平方米要5000元，她本想赌气不接又心有不甘，“哎~MONEY,MONEY。”瑶瑶在电话那头笑道。，听语气倒像是故意讲给秦风知道的。想到毛毛一个搞艺术的小萝莉不得不和那些市侩周旋，秦风真心不忍，想接济她却真没耐可何，摸摸自己“月光族” 9号的口袋，真真正正的捉襟见肘，一咬牙拿出500元准备套5000元来解毛毛的燃眉之急。

坐在大得保龄馆旁边烧烤店的炕上，秦风给张老大倒上一杯雪花干啤，这张老大年纪并不大，但为人豪气，乐于助人，平日里谁有个过不去的坎儿都愿意帮忙，所以大家尊称他“老大”，而秦风却是第一次找他帮忙，相信他不会卷面子。

“兄弟的朋友装修，手头有点紧。”秦风开门见山。

张老大一口把面前的酒干了，掏出怀里的钱包扔给他。“咱哥两不用整那些没有的，先拿着用~”

秦风貌似面带愧色，心中却是暗喜，打开钱包一看，厚厚的一打足有6~7千，够了！剑光正要说几句豪气的话充充门面，张老大却接到一个电话：“嘉嘉，你在哪个酒吧，行，张哥这就过去。”

说完一把抢过秦风手里的钱包，“咱哥两就不整那些没有用的了，我有急用。”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秦风二话不说一把抱向他的腿，却抱了个空，这家伙抽腿的动作太他妈专业了，张老大边穿鞋边抓起桌上的烟（软包中华，特意给他准备的，本打算当套来钱的安慰奖）：“这是给我的吧，不客气了！”一溜烟地没影了。

“重色轻友”秦风骂了一声。

套钱计划落空，秦风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经过彩票点时看到同事赵大赔正坐在里面盯着墙壁上的趋势图苦思冥想，大赔可是单位里的一棵奇葩，研究生毕业，一身书卷气，论专业当个教授绰绰有余，偏偏流落到企业，英雄无用武之地，蹦蹬几年不见升迁，便对仕途心灰意冷，改道研究彩票，希望能一鸣惊人，一雪前耻，不成想至今仍一事无成，大赔特配，成天一筹莫展，面“壁”思过。秦风从不关心彩票，但今天看到他，忽然灵机一动，不妨来个逆向思维：“他买的号码，我都不买，让他替我淘汰出衰运。”对！打定主意，秦风假意要过他买的号看了看，嘿嘿~行了。这回别说5000元，50万都是小菜一碟。

双色球的号码出人意料，赵大赔选的14个号一个没中，剑光选的14个号居然也一个没中，假设有人淘汰了他们两个的号码的话，他想不中都不行！天呀，这是什么世界！

秦风手里拿着彩票，沮丧地趴在办公桌上。这时陈白进来了：“可以告诉我你的理想是什么了吗？”

“别和我谈理想，戒了！”秦风头都懒得抬。

中午，秦风饭卡里金额归零了。幸亏，因为出差单位有借款，才得以“延续烟火”。

突然想起潇潇说起过，北京有一个地方的烤鱼非常好吃，好像叫“乌山烤鱼”，却忘记了具体的地点，便打了电话问她，才知道她在医院值班，因为她哪所肛肠科医院的一楼是“老世泰“糕点旗舰店，顺便买些特产糕点解解馋。护士站很冷清，只有她一脸的苦闷坐在那里玩手机。看到秦风来了，瞪了他一眼，也不答话继续玩。剑光见他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又失恋了。一定是热FACE贴到凉PP被甩了。其实，潇潇的条件很好，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性格温柔，就是有点胖，最近，喜欢上一个中国医科大学毕业的外科医生，估计是换人额。秦风看了一下值班表，发现今天的值班医生正是潇潇喜欢的医生。一时间，便想恶作剧一番。

“潇潇，爱情的本质是什么？”秦风坐在桌子上，一脸坏笑地问。

潇潇低着头只顾玩手机。但秦风知道，她一定会回答。便耐心的等。

“你说是什么？”她头也不抬。

“是迷信~”

“切~”

“你想想，人海茫茫，千山万水为什么两个人能走到一起。”

“为什么？”潇潇抬起头，目光很纯真。

于是秦风从爱情的偶然性，谈到两性的吸引，从吸引谈到内分泌，从内分泌谈到初夜的首因效应，最后把爱情的偶然归结到科学的必然，现场推导出一个爱情公理：哪里就有荷尔蒙，哪里有爱情！在斩钉截铁下结论的时候，秦风有点晕，刚刚自己的爱情步骤是不是不逻辑！

谁知，潇潇感慨的说：“痴男怨女一场醉，满城遍地荷尔蒙呀。”

“好诗！”秦风本打算讲些笑话逗潇潇开心，现在潇潇不惆怅了。说明自己还是有心理学天赋的。于是，他又从科学的理论推导出科学的方法，“在科学的路上有一条颠覆不灭的真理，那就是大胆假设，谨慎论证，我们可以假设如果给喜欢的人下点荷尔蒙，引发他的爱情连锁反应，那么就可以人为地去创造爱情，一发不可收拾，爱得死去活来。男人是很感性的动物，会对他喜欢过的女孩念念不忘，能够让他体会一秒钟爱情的，也会永远爱上她。”

“这样的方法犯法不！”潇潇有些担忧。

“犯法，所以一定要控制剂量！”

“咋控制？”

“注意他的眼睛，眼珠平视为剂量不足，上翻为剂量过大，一定要等到他不知不觉地用斜上方40°看你时，给他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基本就搞定了~”

“真的？骗人~”潇潇用斜下方40°的眼神看着秦风，貌似不屑，其实心中蠢蠢欲动~

“爱信不信~”

今天方馨月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咖啡色横纹的T恤。短短的，仿佛要露出雪白的腰。这件T恤是她上大学时买的，那时比现在略瘦些，矮些。几年了，下摆和袖子的边缘有些懈，有些地方甚至打了卷儿，这让有了孩子的略丰满的她穿上去平添风韵。文强看到她微微低垂的领口中雪白的颈不由得心神一荡，慌忙礼貌地打招呼，掩盖一下内心的波澜，并提醒自己要用正确的打开方式对待同事。方馨月扬起脸，眼神喜悦而清澈，声音清脆而明媚：“早！”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文强嗅到了一阵跳动着的乳香味道，那是绿草如茵的山谷中涓涓细流翻涌出的大地的味道。是朝阳驱散晨曦时万物生长的味道。像童年的自己在清晨跑过村庄后，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回望时身体腾发出的纯真的体味，熟悉而陌生。此刻那味道仿佛是从那些咖啡色条纹中跳越出来的音符。不断奏响青春的乐章。在这闷热、潮湿的伏天，汗液、体液和莫名的味道充斥着走廊，但那一抹清灵的乳香却是无敌的、凌然的、不可阻挡的，文强一阵头晕。似乎被近乎破旧的T恤、丰润的身体、咖啡色的条纹和青春的气味上了头。文强借故转过身欣赏她的背影。那青春的音符不再虚妄，而是具体而真实，也许是常年练舞的缘故，她走起路来髋部是放松而有力的，使得腰部几乎是在一个水平线。所以不像平常人那样屁股扭来扭曲的，很恶心。虽然生过孩子但依旧保持着傲人的腰髋比。背影轻盈而迷人。几分钟后，依旧在回味的文强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竟然是馨月。不由得慌乱起来。馨月纤细而玲珑的手掌放在文强的办公桌上，变戏法似的变出两枚奶片，然后，讨好地让文强给儿子的朋友圈点赞。当她不经意地俯下身子贴近文强指点图标时，文强再一次眩晕，心中猥琐地想：原来高傲的她为了儿子的一点小事居然能表现出谦卑的姿容。真想抱抱她。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