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猎杀

看到古里亚被欺负文强五味杂陈。他想为她做些什么，可是没能力、没资格，甚至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一时间，有些抑郁。却不知道自己已经保住了古里亚的命。忽然很想打麻将。打麻将是他的老毛病了。这个毛病也是他离婚的原因之一。当年，他和妻子经营的小公司刚刚有些起色，需要结交一些大人物，免不了要先拉拢大人物身边的小鬼。小鬼们大多贪财爱笑，好热闹。打麻将也算是当时向上社交的渠道之一。心怀叵测的鸿戈将四哥介绍给文强认识。在这座小城若论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四哥算是一个。文强和四哥不在一个级别，更不是一路人。却意外的有了交集。也正是这是这次交集让文强堕入深渊。话说，一个小歌星来市里演出，像这种情况小歌星需要提前到四哥这里拜码头的，也许是自认为和市里的另一位大佬宏哥关系铁吧，竟然没吊四哥。四哥恼了，便派手下把小歌星请到酒店唠家常，那天一起吃饭的恰好就有文强。不知道什么原因，小歌星自己没敢来而是派自己的助理来的，助理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这时的四哥已经微醺，一看助理便见色起意。把人给扣了。让歌星亲自来领人。没办法，歌星只好来了。四哥正在兴头上当众把歌星和助理给双了。等到宏哥赶来救场时，已经花残柳败、一地狼藉。从此四哥和宏哥结下梁子。在场的文强被现场的画面所刺激，决定亲自体验。体验了几回双儿之后，终于被抓了。妻子虽然早已从他身上的味道嗅出野花的端倪，但想着男人在外应酬这些小节在所难免。可是，当她听到要拿出几年来辛辛苦苦的积蓄去捞人，而进去的理由又如此不堪时，彻底爆发了，提出离婚。最终是文强的父母筹钱捞出的他。人出来了，家没了，公司也没了。之后，文强虽然没有彻底不近女色，但对那种事心里阴影还是巨大的，曾一度不举。闲暇之时便以另一项恶习-打麻将聊以自慰。

大赔就是多年的朋友更是麻将搭档。大赔中等身材，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长长的眼睫毛使他粗旷的外形平添了一丝细腻。手指修长，而且异常灵动，这和他的绘图工作有关。大赔绘的图不是一般的图，而是一整套装置的能源图，从原料投入到产品产出的个个环节都通过精细的计算标注出水、电、气、风、氮的数据，在节能降耗的大背景下，他的图可以说是精打细算，锱铢必较。长期的工作让大赔热衷于算计。因此炒股和打麻将也就成为了他业余时间的两大爱好。所谓鱼乘水，鸟乘风，草木乘于时。人不能一个人战斗。所以搭档在任何事务中都非常重要。很多人对麻将搭档有些误解，认为是两人事先约定好各种暗号，然后开始找傻子。对不起，你们说的那是职业老千。和同事间的麻将搭档完全不同。怎么不同？难道不是为了赢钱吗？最大的区别就是搭档不一定双赢，而是运气好的那个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熟人中的搭档通常是默契，是心照不宣中的绵里藏针。依靠的手段是麻将中有个专有名词：“软硬张”。可以说无迹可寻。事实上，即使不是因为麻将文强和大赔也会成为朋友。因为他们都是双鱼座。有着同样的敏感和对朋友的依赖。

大赔是唯一知道文强坐过牢的朋友。很惊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而朴实的大学校友有如此恶劣的经历。周末，文强和大裴约好牌友准备大战一场缓解压力。因为时间尚早便坐在办公室的窗前一边喝茶一边等时间。

窗外，夜幕降临，停车场上只零星地停着几辆车，其中最显眼的是四哥那台奔驰。办公楼只有一层的几个房间亮着灯，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四哥正坐在更衣室外一把绿色的木椅子上，表情很轻松。而他的女友红姐正在更衣室里和同事嬉笑着收拾东西。身影从一个窗口换到另一个窗口，红姐的同事中手脚麻利的已经画好淡妆，一起排练的女演员不时和红姐打趣门外的四哥，房间里婉转的身姿如云烟般轻淼，嬉闹的场景梦境般朦胧，那些笑虐的软语即使听不到也能从表情感受清脆和欢畅。红姐似乎并不着急。貌似在打磨四哥的耐心或者在炫耀四哥的宠爱。这时门外的四哥接起电话，表情不安起来。并站起身。红姐也从更衣室走出来。两人站在门前说着什么？当最后一批人走出更衣室，更衣室的灯灭了。

文强和大裴一边心不在焉地闲聊一边向门口张望。先出来的两伙舞蹈女孩已经走出走廊踏上停车场前的甬路，即使寻常的走路，她们也不时响起活泼的笑声，文强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她们比同龄女孩更喜欢笑。四哥和红姐走在女孩们的后面。此刻走廊里的灯光很暗使得原本和更衣室一样的窗户显得狭小。四哥和红姐缓慢地穿过一个个窗户，黑色的背影似乎预示着他们之间话题的沉重。走廊的尽头是对开的玻璃门，雨搭连着一段L型的50米下坡车道，如果步行则可以直接走台阶，大约二十几阶的样子就可以直接到达主路。当四哥和红姐走下台阶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开到台阶下，并在台阶最后一阶前停下来。文强和大赔原本认为那台停下的车是接四哥和红姐的。可是却在四哥和红姐的脸上看到错愕和惊恐的表情。文强和大裴正疑惑时，几声巨响划破了傍晚的夜空。随后，是女人的尖叫声。车子一溜烟开走了。四哥倒在血泊中。红姐跪在台阶旁边。

“一定是宏哥干的！”文强对大赔说。一年前，四哥因为抢聚酯生意杀了宏哥的朋友，宏哥一气之下强行绿了四哥几次。恼羞成怒的四哥要了宏哥的两条腿。按照互相报复的程度推算，现在宏哥要四哥的命一点不意外。

“恩恩怨怨何时了。”大赔扶了一下眼镜。一脸沧桑的表情说。

“还有心情打麻将吗？”文强问。

“必须的打一场压压惊。”大赔笑道。

也许是受了目睹江湖大佬陨落的刺激，那天晚上大裴那天看牌很大，也着实和了几把大牌。赢了个锅满盆满。剑光虽然输了钱，但认识了大裴这位公用工程专家也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因为他的师父要他算一套装置的水电气风消耗，他对自己算出结果吃不准。 文强也很解压，忍不住去想那个欺负古里亚的大佬早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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