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局势严峻

月下，李弦凝眉，望着齐泰久久未语。

许久过后，李弦方才缓缓开口：“老狐狸，你果然不简单，你这是想撺掇我谋朝篡位？”

齐泰狡黠一笑：“侯爷切勿妄言，老夫身为大梁朝陈，深受皇恩，怎会撺掇侯爷谋朝篡位，老夫只是想告诉侯爷一个道理，月光从来不会只落一处，而这大梁江山也未必只有谢家人可坐。”

“说来说去，不还是谋朝篡位之意。”

李弦一边说，一边警惕着齐泰，他不太明白齐泰为何突然跟他说这些，是对建武帝不满，想掀了谢家的摊子？又或是在替建武帝试探他？

他总感觉这中间大有蹊跷，建武帝正值壮年，身强体壮，好端端的怎会突然病危，是当真身染重病，还是故意为之？

要是故意为之，那建武帝这盘棋下的可真够大的，怕是朝野上下各方势力都在其算计之中，包括他。

慎思极恐！

“侯爷此言差矣，改朝换代，此乃是天道循环，岂能用‘谋朝篡位’四字一概而论，未免有失偏驳。”

齐泰满面堆笑，振振有词道。

李弦不否认改朝换代是天道循环，一个王朝腐朽衰败，自然是要被推翻重建的，但实际上改朝换代不过是权力者成就功名大业的一场游戏而已，自始至终遭殃的都是百姓。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见到大梁一朝被推翻的这一天，毕竟下一朝未必会比这一朝做得更好。

“国公爷还是别再晃点小子了，小子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李弦拱手向天斩钉截铁道。

齐泰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侯爷说话做事还真是周密无缺、滴水不漏。”

李弦笑着回道：“彼此彼此！”

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么聊斋。

在此之后，从和齐泰的对话中，李弦得知建武帝确实染病，至于染的什么病尚且无从得知，这就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深夜，李弦先行回到清风院，离开已有两月之久，再次回归，心中顿感舒适与安心。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是少爷回来了吗？”

院里亮起灯光，李忠手持一盏烛灯迎面走来。

“是我！”

李弦面带微笑，快步向李忠走去：“李叔，深更半夜，为何还没睡，是我惊扰到你了吗？”

两月未见，李忠看起来苍老不少，浑浊的双眼看起来异常疲倦。

李忠暗暗摇头，无奈一声叹息：“少爷，咱们还是进屋说吧，屋外热，且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

李弦当即皱眉，四周环视了一圈，却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但是既然李忠都说隔墙有耳，那肯定有问题。

走进李忠住的屋子，屋内墙边的书架上陈列着许许多多的书籍，地板上还堆着厚厚好几摞，以至于活动空间变得十分狭小。

对此，李弦也曾提议给李忠换个大房间，但是被李忠拒绝了，说是大房子过于空荡，年纪大了住的不踏实。

既然不肯换房子，李弦索性在隔壁再建了一间书房，但即便如此，书好像还是多到没地方放，因为李忠总喜欢淘书，久而久之，又堆了满满一屋子。

但对于读书人而言，能每日与书同眠，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李叔，近段时间以来，院里是有什么变故吗？”在桌面坐下，李弦神情严肃询问道。

李忠默认点头，提起茶壶给李弦倒了一杯凉茶：“陛下病危之事，想必少爷已经知晓，自陛下病危后，那些往日与少爷结下仇怨之人便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先是派人监视咱们清风院，之后又派人去云台商会闹事，商会在京都的一百零八家商铺均有受到波及，甚至连云梦楼也未能幸免，以至于咱们这一个多月亏损近一百万两白银。”

“谁下的手？”李弦恼怒：“李晋，还是杨景荣？”

李弦在京都的仇敌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但敢明着与他为敌的，除了李晋和杨景荣，应是再无其他人了，而这两号人事实上也都是听从崔婉筎吩咐办事。

也就是说，是崔婉筎在搞他。

而李忠的意思是他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动手，但十之八九与李晋和杨景荣脱不了干系。

“那靖王呢，一动不动，袖手旁观？”

说起谢玉，李弦忍不住一阵火大，好歹也算是个半个岳父，并且先前谢玉也答应过会替他照料清风院，结果关键时刻竟然装死，这是想让崔婉筎吃死他吗？

见李弦怒形于色，李忠急忙安抚道：“少爷勿要动怒，靖王没有出手也是逼不得已，皇后对咱们清风院动手，为的就是逼靖王动手，只要靖王一动手，皇后便可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靖王下手。”

“毕竟现在朝政大局已经完全掌控在皇后手中，皇后说什么便是什么，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因此，靖王唯有隐忍不发，按兵不动。”

听完李忠所言，李弦心中惊愕，局势已经如此严峻了吗？

陛下啊陛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你要是再不醒来，即便是我回京了，又能改变什么？总不能真让我率兵围了京都吧。

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怕是崔婉筎正等着我这么做。

想着，李弦心底直犯难。

一宿未眠，天亮后，李弦打算先进一趟京都城，去与谢玉碰个面，但是他前脚刚进城，立刻就被两人拦住了去路。

那两人平民装扮，但面白且阴柔，不出意外，应是宫里的太监。

“侯爷，我家娘娘有请！”其中一人夹着嗓子开口道。

果然是死太监。

李弦警惕皱眉：“你家娘娘？哪位娘娘？”

那太监回道：“宫里从来只有一位娘娘，至于其她嫔妃，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公公口气还真大。”李弦扬起嘴角冷笑：“照公公这么说，静贵妃也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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