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不可说

天色放亮。

原本冷冷清清的石街出现不少的行人，整座五山镇也逐渐热闹起来。

街道的积雪不知被谁人清理干净，坊市内更是人声鼎沸。

“哈哈，刘员外里面快请。”

“两位贵客，快进屋，里面暖和一些。”

“咦，原来是郑老爷，稀客啊。”

“……”

接近午时，风来客栈人来人往，前来的客人很快坐满所有的桌椅，众小二忙个不停的端酒上菜，客人的淡笑声更是不绝于耳。

与外面雪花纷飞，屋里却暖和一片。

掌柜钱大立看着被客人坐满的客栈，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五山镇坐落于寒冷之地，人烟相对有些稀少，哪怕是商人都甚少前来。

往时的客人不多，一天下来不足二十人，但今天却是异常之多。

钱大立背负着手来回走动，不时与熟悉的客人寒喧几句。

“掌柜的，今天的客人可真多啊。”一名店小二道。

“嗯，的确奇怪，你看他们不像是商人，当中倒有不少武林人士。”钱大立沉吟道。

店小二轻甩肩上的抹布，有些神秘道：“嘿，掌柜，我已经打探清楚了。”

钱大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掌柜，这些人都是向着风雪镇的鬼怪传说而来的，甚至有些人还想着灭了那怪物呢。”

“掌柜的，你说他们真是不知死活啊，遇到鬼怪那是躲都来不及，居然有人主动去招惹，这不是嫌命长嘛。”

店小二口沫横飞，说个滔滔不绝。

钱大立两眼半眯，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他们的事咱们管不着，快去招呼客人。”说完，又有两位手执兵器的江湖人士走进客栈。

五山镇的鬼怪传说已经存在了二十余年，所幸的是那些鬼怪多年来一直只现身于城外，不知是何原因从来没有出现过五山镇里。

这些鬼怪每到天黑现身，在城外游荡，而每到天亮前会消失不见。

江湖中没有人会相信这些鬼怪的存在，每年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武林义士想要查看一番。

但无奈鬼怪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探知其下落。

五山镇常年积雪不断，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居然没有发现哪怕半点轻微的脚印。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来找寻找鬼怪，但无一不是失望而回。

这鬼怪传说也一直在江湖流传，每年总会引来一批武林人士的兴趣。

有的人见怪不怪，有的人则认为这些人不知死活。

申时。

天空中雪花不停飘落，天色阴沉，没有一丝阳光。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热热闹闹的小镇行人逐渐减少。

风月客栈里，炭火明亮，一片的暖和。

在送走最后一批的客人，客栈也冷清下来。

钱大立拔着木算盘，查看着账薄，脸上的笑容从不间断。

“掌柜的，桌椅都已经收拾干净了。”一名店小二道。

钱大立头也不抬，道：“嗯，客人都走光了吧？”

小二道：“掌柜放心，全都结账走人了。只有五人各自要了两间上房休息。”

见钱大立微微颔首，小二急忙转身去歇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钱大立合上账簿并伸着懒腰，脸上的笑容乐呵呵。

恰好见两名入住的客人从楼上而下，钱大立快步上前，道：“两位客官要外出么？”

这二人当中，一名高个子大汉道：“不错，第一次来到风雪镇也不知道哪儿有好玩的地方？”

“哟，客官来错地方了，咱们这儿天寒地冻，哪有什么游玩的地方。”钱大立摇头道。

“无妨，听闻城西有一处湖泊，雪景应该不错。”另一名汉子道。

钱大立道：“你们所提及的应该是莲心湖吧！嗯，那里的景色倒是可以，只是那湖面常年结冰而已。”

接着他语气一顿，继续道：“不过两位，游玩时要留心天色，尽量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天黑之前？呵呵，掌柜是担心我等遇上鬼怪了。”高个子大汉笑道。

“嘘，两位禁声，不可说，不可说。两位，这鬼怪说不得呢，总之天黑之前要赶回小镇。”

钱大立满脸惊恐道，彷似那传说中的鬼怪会出现在身旁一样。

“哈哈，掌柜莫怕。什么鬼怪？都是假的，只有你们这些普通人才会相信。”高个子大汉说着间，轻拍手上的弯刀，又道：“咱俩兄弟巴不得遇上鬼怪呢，届时看他是人是鬼，看我手上的刀是否锋利。”

说罢，二人不再理会，大踏步走出客栈。

钱大立走到大门外，看着那二人迎着风雪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半眯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半晌，钱大立摇了摇头，正要返回客栈内，却见不远处一名身穿破布衣的男子迎着凛冽的寒风而来。

来人约有三十来岁，个子中等身形瘦小，一身衣物洗得发白，长衫上面还有几处补丁。

只见他背着一捆木柴，艰难走在积雪上，在身后的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远远看见那人由远及近，钱大立当即笑道：“哟，邹兄弟，快进屋歇一会脚。”

邹凭显放下木柴，喘了几口气，道：“钱掌柜客气了，你看时候不早了，今天不歇息了。”

“呵，只是一碗热茶，误不了多少时间。”钱大立摆手道。

邹凭显看一眼客栈里，却见里头冷冷清清，不见一个客人。

“掌柜，今日的客栈怎么不见一个人影？”

邹凭显道，往时将柴火送上门来，客栈的生意再怎么不好，总会有那么两三位客人。

“嗯，今天的客人走得有些早了。”说完，钱大立看一眼地上的那梱木柴，疑惑道：“邹兄弟，你今天迟了一个多时辰了，再晚一点儿，我这客栈可要闭门啦。”

邹凭显甩袖扫落头上的雪花，道：“没法子，这大雪封山，山路不好走，故而误了些时日。”

“的确如此，最近一些时日，这雪越下越大了，这山路可不好行走。”

钱大立抬头看一眼天空中飘落的鹅毛大雪，继续道：“唉，风雪镇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了。”

邹凭显笑道：“掌柜一会儿再感叹吧，你瞧瞧这些柴火，我费了不少功夫背回来的，嘿，还是老规矩。”

“嗯，可以。劳烦邹兄弟将柴火搬进柴房。”说完，钱大立转身迈进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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