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进入迷宫

如果是赫尔墨指挥的话，会把圣言咏唱换成另一种魔法，第四位阶光明魔法——断罪裁决。这种魔法和圣言咏唱一样，也是教会独有的魔法。而且，如果圣言咏唱是对亡灵系魔物特攻的话，那么断罪裁决则是对所有犯下罪行的魔物甚至人类的特攻。

虽然单看魔法位阶以及威力，被定义为第四位阶的断罪裁决，的确要不如圣言咏唱，但是断罪裁决的优势就胜在他的威力不会随着施术范围变化而上下浮动，也就是说，无论是面对多数敌人，还是只有单个数量的时候，断罪裁决的伤害都始终如一。

就好比将一个人的魔力量，想象成一桶水，把它挥洒到各处，虽然办事的效率提高了，但是每个地方给予的水量，始终没有水桶直接灌溉一处的水量多。这点在魔法的使用上也是同理，这也是为什么同一个魔法师使用同一种魔法，采取集中魔力与分散魔力两种措施的区别。

不过，这也引起了两种施法术式在魔法学上的讨论，那就是最为经典的无咏唱魔法与咏唱魔法的优劣。

通常来说，无咏唱的状况下使用魔法，是对一个魔法师努力的检验。极致的压缩施法时间，也是一种施法者对掌握魔法的考验。施展出无咏唱魔法，意味着能在魔法对决上快人一步，而在战斗当中，这一步之差，往往就能决定胜负。

但是咏唱魔法也有咏唱魔法的好处，普遍有学者认为，妖精们喜欢魔法师咏唱出高深莫测又优雅华丽的咒文，在远古时代，这是魔法师取悦妖精，以便让妖精给予魔法师更多魔力的一种仪式。这也是无咏唱魔法与咏唱魔法之间一道不可磨灭的高墙，拥有更多妖精魔力的咏唱魔法，其威力程度绝对要比同一魔法师使用的无咏唱魔法要高的多。

不过赫尔墨认为，其实是魔法师在咏唱咒文的过程当中，会潜移默化的集中精神，这样会使从身体里调动的魔力量也会大幅度增加，而且还能够将魔力精细化，这才是咏唱魔法提高威力的关键，而不是靠那些虚无缥缈的小妖精。

“赫尔墨……赫尔墨，你在想什么呢？”

赫尔墨回过神来，才发现众人都在盯着自己，尤其是亚德·福克斯，眼神阴沉，一副恨不得咒杀赫尔墨的模样。

如此场景，饶是赫尔墨也不得老脸一红，假意咳嗽一声，右手握拳掩住嘴巴，说道：“我在想，该用什么辅助魔法来给各位分忧。”

要是说亚德·福克斯以前在学院时和自己针锋相对，只是同学之间的打闹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亚德·福克斯恶意打压自己了。毕竟，学生时期可以用年少轻狂的借口来掩饰，事实上，赫尔墨年轻的时候，也在葛雷瑞斯魔法学院犯下许多令人咂舌的趣事。比如在有一天，自己实在受不了亚德·福克斯的骚扰，直接冲到光明学院门口，与亚德·福克斯和他的小团体决斗。

那简直是场乱战，挑战者只有赫尔墨一人，而亚德·福克斯那方却有将近十人。可赫尔墨凭借自己优秀的魔法天赋，以自己魔力耗尽、左手骨折的代价，将当时早已受到教会青睐的亚德·福克斯击晕在地，但自己也被亚德·福克斯的跟班打败，甚至到最后，大家都因为魔力耗尽，不使用魔法，而是贴身肉搏战。

魔法师不使用魔法而用拳头，这是会被贻笑大方的事情，但也足够证明那场闹剧的混乱，事情的最后，幸好赫尔墨有当时任职黑魔法学院院长老的老师周旋兜底，赫尔墨也只是落个必须公开与亚德·福克斯道歉，还有义务劳动一个月的结局。但亚德·福克斯下场也同样不好过，因为是他有过在先，学院令他以往对赫尔墨做出的不公正待遇，进行公开道歉，并且为赫尔墨治疗伤势。

有传言说，当时的光明教会对这次的判决相当不满，让一名备受教会瞩目的新星对卑劣的黑魔法师道歉，这无疑是让信奉光明神的神职人员所不能接受的。但是这次事件，不光是赫尔墨的老师，还是葛雷瑞斯魔法学院一方，都明确拒绝了光明教会的抗议，表明了学院的事情就应该由学院教师负责。

此事过后，亚德·福克斯收敛了许多，至少表面上两人是已经握手言和。

“黑魔法吗？你不要再说笑了，身为光明神神职的我们，生来就是沐浴在光辉之下的，怎么可能接受你的黑魔法。”

亚德·福克斯嗤笑一声，周围的神官和圣骑士也是不禁点头。

“我想也是，那么我就尽我魔法生物教授的职责，尽量为你们提供帮助。”

“帮助？并不用，赫尔墨阁下。”亚德·福克斯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嘲笑说道，“我都说了，我把你邀请到这来，只不过是让你看看我们光明教会的厉害。至于你魔法生物教授的身份……恕我直言，你以为我们教会不会对魔物做研究吗？只不过是区区弥诺陶洛斯的幼年体，我们这些神职对付已经是绰绰有余。”

“要知道，像这种生活在阴暗迷宫的魔物，怎么会是身处光明之人的对手。”

亚德·福克斯也无心理会赫尔墨，阔步向迷宫入口走去，昂首挺胸，手上的法杖也绽放光彩。

“正是如此。”

其余的教会修士也是和声说道，笑意吟吟的一起跟随亚德·福克斯的脚步。

“那么赫尔墨教授，也请一起走吧。请放心，我会庇护每一个饱受苦难的灵魂。”

被亚德·福克斯派来保护赫尔墨的是一位年轻圣骑士，名字好像是叫莫利希斯。脸庞略显年轻稚嫩，前一秒还在为即将来临的战斗而微微发颤，但是在面对赫尔墨的时候眼神忽然坚毅起来，宣扬着圣骑士的誓言。

“麻烦你了。”

赫尔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也跟着莫利希斯进入了碉堡内部。

走向入口的时候，赫尔墨不经意间摸了摸腰间的挂饰，那是临行时，老师给自己的一块测试魔晶。

“你就借此机会出去走走也好，一头弥诺陶洛斯应该难不住你，顺带也给我找个徒孙回来。”

回想起当时老师说过的话，赫尔墨暗自苦笑。

“要想学习魔法吗？”

这是当初老师在荒郊野外，救下奄奄一息的自己，对走到绝路时的自己所说的话。

赫尔墨回忆起往事，心想，如果自己要收徒弟的话，绝对是众多魔法师中，最为出众、最为耀眼的一位。

这般想着，除了留守在门口的莱特纳和威廉，光明教会修士和赫尔墨已经全部走进碉堡内，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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