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消失的影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俞亮压低声音问道，两人坐在图书馆附近的公园长椅上，远离任何反光表面。

程瑶脸色惨白："可能是从镜中世界逃出来之后...我当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穿过去了。"她卷起裤腿，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黑色手印，与之前苏芮留下的红色印记不同。

俞亮想起林华日记中的一段话："献祭完成后，施术者将获得祭品的一部分力量与特质..."他猛地抬头，"白暮雨不是普通人，他导演了整场献祭，就为了窃取苏芮的巫术能力！"

程瑶的手机突然震动，周敏发来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我在李岩家的镜子里看到了奇怪的东西——有个人影站在苏芮身后，像在操控木偶一样拉着那些红线。"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镜中倒影里，李岩的尸体后方隐约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影，右手小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见。

"白暮雨还活着？"俞亮难以置信地问，"那得多少岁了..."

"不一定是以人类的形式。"程瑶展示她银戒指内侧的刻纹——一个眼睛图案，"我祖母说这是'观灵者'的标志，能看穿生死界限。白暮雨可能是以灵体形式存在，依附在镜面世界..."

她的话被影子的尖叫声打断。黑猫全身毛发竖起，左爪的红光忽明忽暗，直勾勾地盯着公园的景观湖——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倒映出的不是周围的景色，而是一间老式书房，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找到你们了。"水中的男人嘴唇蠕动，声音却从俞亮的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游戏该结束了。"

湖水突然沸腾般翻涌，数十条红色丝线如触手般射出水面。俞亮拉着程瑶后退，影子勇敢地跃上前，左爪划过空气，丝线碰到它的爪子发出烧灼的声响。

"走！"程瑶撒出一把盐，暂时阻挡了丝线的追击。

回到车上，俞亮发现自己的右手腕内侧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七芒星印记——与李岩和周敏的一模一样。

"他标记了我们。"程瑶检查自己的手腕，同样出现了印记，"白暮雨需要七个祭品来完成某种仪式...李岩是第一个..."

俞亮的手机自动打开浏览器，跳转到一个老旧报纸的扫描页面——1953年的寻人启事，寻找失踪的李书白，配图是编剧憔悴的面容。诡异的是，照片中的背景镜子里，隐约可见一个灰衣男子站在他身后。

"他在收集当年剧团成员的后代..."程瑶恍然大悟，"我们祖父辈那七个人是第一批祭品，现在轮到我们了。"

影子突然跳到仪表盘上，左爪按在俞亮的方向盘上。黑猫的眼睛反射出奇异的光芒，俞亮眼前闪过一系列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一个穿红裙的年轻女子在后台逗弄一只黑猫；同一个女子被七根红丝线勒住脖子；黑猫的左爪沾上她临死前的一滴血...

"影子记得..."俞亮轻声说，"它记得苏芮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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