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折柳不如折腰

大江给女儿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一桌子五个人。四个齐刷刷地被官兵压住了，“头儿，这个女孩是江湖人士，咱们也得通知一下天下会吧。”拿刀压着小江脖子的衙役注意到她随身佩戴的双刀，“今日天下会的探花手也在，回去禀告一声。”

我就着脖子上的刀又吃了两口饭，往嘴里塞了两口虾，这一行人才把我们压到了折柳镇的衙门。

公堂上，县尉惊堂木一拍，问到：“堂下何人？”我抬头，一个姿态大方，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和以往熟知的形象大相径庭。

“吾乃左中郎将裴金，这是我的下属陆勇。”裴金不卑不亢，“小女琉璃门江纹，家母双刀江双燕。”小江问心无愧，我正要开口，就见一旁随行的县丞笑逐颜开，“原来是裴小将军和小双刀，失敬，拿两把椅子来。”话说完，二人就被伺候着坐在一旁，独留下还在跪着的我，“为何不多拿一把？”小江看着县丞，面色不善。

“堂下何人？你可认罪？”不等县丞敷衍小江，堂上老爷已经开始迫不及待，意料之中，我有些想笑，我也是没憋住，笑了出来，“藐视公堂，打十棒杀威棍！”一块木牌扔到眼前，下一秒，两个衙役就要拖着跪的歪歪扭扭的我往一旁的木凳子上去，“你这老匹夫！惯会看人下菜碟！我姐姐一句话没说缘何就要用刑，我们上到这公堂之上就不见你说原因，怕不是找人顶罪，要屈打成招！”小江腾的起身，指着县太爷开骂，脸上写着你们这帮酒囊饭袋几个大字，几人敢怒不敢言，县丞又哭又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非常精彩。

我被拖到一半，看着小姑娘为我出头，心中温暖，“敢问这是小双刀的姐姐？”县丞非常有职业素养，巴巴凑上来问道，“不是啊。”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但你们滥用私刑还不许人说吗？”

“我当是谁，原来是四大美女之一的小双刀。”声音由远及近，在我身后传来，我往后看去，来人身着紫色开衫，黑色鎏金暗纹绣在衣服上，彰显主人身份尊贵，原来是探花手姚甄，一只手摇扇，一只手垂在身侧，两只手修长有力，骨节不显，皮肤莹润有光泽却有暗劲流动，有一种再见故人的奇妙感觉，倒是与那略显刚毅的面庞不符。

“姚大人您来了，”县丞小跑上前，姚甄瞥了一眼他，坐在了小江的椅子上，“多写江小姐，”姚甄扇子一展，盖住了下半张脸，一双虎圆眼半眯着道谢，看的人怪不舒服的，小江看着他颇为忌惮，脚尖一转，过来要扶我起身，众人这才看到跪在地上许久的我，我起身，朝着众人作揖：“在下楚天，云游散客，跟随江纹小姐一行，要回家看看。不知我们犯了何事？”

县尉语气不似一开始那般敷衍，“这几人你可认识？”几个衙役抬上两具尸体，随行一个仵作，将白布揭开，赫然是早上吵架的夫妻，不过一天就天人永隔，待到白布揭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二人四肢关节幅度扭曲，真正的致命伤非常明显，是喉咙处的血洞，我看着像短剑直插而入，我偷偷伸手探向脑后，果然是贯穿伤，这角度找的非常好，直接破开气管，让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小江惊讶的抓住我的手，“杀生不虐生，这手法真够恶心的。”我拿着自己的下摆擦了擦手，站到了一边，“县尉大人，你的意思是，这几人里有凶手咯。”姚甄那把扇子还在手里摇晃

，也不知道四月初春，春寒料峭，到底在扇什么。

“裴小将军和其随从断不可能知法犯法，江小姐光明磊落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事，那就只有这位楚天，你可知罪？”我合理怀疑这个县尉是只会说你可知罪的高级NPC，“草民冤枉，草民回到客栈便睡觉了，一直到下午才醒来，刚用晚餐就被抓到这里来了。”我跪下喊冤，情不真意不切。

县尉还想说什么，姚甄扇子一拢，“我看此事却有蹊跷，不然请裴小将军帮我们探查一二如何？”

陆勇眼看火烧到了自家大人身上，从后面出来，作势要拜，裴金抬手，“恭敬不如从命，还请县尉大人派些人手相助，十日内定将凶手缉拿归案。”

县尉点头，欲说话又被抢先，“哎－裴小将军自谦了，依裴小将军的能力，三天足以，县尉你说是吧。”姚甄又把那破扇子刷的一声打开，开始摇晃，县尉看看裴金又看看姚甄，笑道：“您说的对，裴小将军不要妄自菲薄，三天对您来说都有些长了。”

“三天就三天！”裴金还未说话，他好像锯嘴的葫芦，我无奈的感受着旁边人的热血澎湃，小江这破孩子，原本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硬生生又搭了两个人进去。

“若是三天后未找到凶手，那就要辛苦楚天小友，公堂上再走一遍了。”县尉说完，一拍惊堂木，下堂了。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真的儿戏，原本要跑，现在看来，我也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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