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火锅外交

文华殿的冰鉴冒着丝丝白气，沈砚之盯着眼前咕嘟冒泡的铜锅，涮了片羊肉在芝麻酱里滚了三圈。这是他穿越后第三十七次尝试复刻海底捞，可惜御厨死活不肯往番茄汤底里加糖。

"先生这火锅宴，真能止住那帮老家伙的唾沫星子？"小皇帝扒着窗棂偷瞄殿外，腰间玉带上别着把迷你弹弓——沈砚之用手术胶管改造的"防身利器"。

沈砚之将涮好的鸭血夹进鎏金葵口碗："陛下可知，当年武侯征南蛮，七擒孟获靠的不是刀剑......"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岭南节度使的官靴重重踏碎他的尾音。

"荒唐！"红脸武官挥开扑面而来的花椒味，"北人食膻，南人嗜甜，这是祖宗定的规矩！"

沈砚之手机震了震，APP弹出《地域黑防治手册》。他慢悠悠调着酱料，突然将半碗茱萸粉倒进清汤锅："王将军可知，蜀地辣椒明朝才传入中土？"说着把土豆片推给江南刺史，"陈大人尝尝，此物亩产可比稻米多五倍。"

小皇帝突然掀开帘子。孩子今日特意束了金冠，却掩不住袖口露出的彩虹沙漏挂坠："众卿吵够了吗？吵够了就坐下涮菜。"

十五位封疆大吏僵在蒸腾的热气里。沈砚之瞥见燕云都督偷偷咽口水，突然打开蓝牙音箱。琵琶曲混着火锅香，把剑拔弩张的气氛泡得酥软。

"此锅名曰太极。"沈砚之舀起红白汤底，"就像幽州骑兵善攻，扬州水师擅守......"他故意把毛肚煮老了，看幽州都督急得直抖胡子。

酒过三巡，岭南节度使的官帽歪到了后脑勺："沈太傅，再来盘那个会跳的肉！"他指的是撒尿牛丸——光禄寺厨子被逼着捶打了整夜的牛肉。

沈砚之手机忽然发烫。APP弹出预警：【彩羽暗卫靠近】，地图红点正停在殿外百年槐树上。他夹起颗牛丸掷向横梁："请壮士下来尝尝？"

黑衣人栽进菌菇拼盘时，怀里掉出本《南北官员弱点汇编》。沈砚之捞起烫金册子，扉页赫然印着太后私章——这老太婆居然给暗卫发KPI考核表。

宴会散场时，小皇帝拽着沈砚之衣袖打酒嗝："朕头回见王将军笑......他送你这个。"掌心躺着枚玄铁虎符，沾满牛油火锅味。

子夜更鼓响起，沈砚之在值房摊开《五年科举三年模拟》修订版。手机屏突然泛蓝，星图APP自动定位到紫微垣方向——正是白日火锅宴的方位。

"先生还不歇息？"小皇帝赤脚溜进来，怀里抱着凉透的奶茶。这是沈砚之用炒糖色和羊奶调制的古代版"多肉葡萄"。

沈砚之转动地球仪，突然指向漠北："陛下可知，草原部落为何秋末犯边？"他蘸着奶茶在案上画圈，"不是凶残，是饿的——若能用火锅换战马......"

瓦片忽然轻响。两人对视一眼，小皇帝熟练地关窗落锁，沈砚之按下蓝牙音箱开关。《好运来》的旋律震得梁上灰簌簌直落，六个黑衣人下饺子般跌进花椒筐。

"太后娘娘连送三批探子。"沈砚之扒下刺客的彩羽靴，"下次可以试试鸳鸯锅战术，红汤队走东华门，清汤队闯西......"

惨叫打断了他的兵法教学。小皇帝举着弹弓的手在抖，地上刺客脖颈处插着根银簪——正是太后上月赏的生辰礼。

"朕...朕没想......"孩子瞳孔紧缩，又回到初见时那个焦虑咬指甲的小兽。

沈砚之忽然哼起《孤勇者》，把银簪掰弯成发卡："陛下可知，真正的武器该是这样的？"他将发卡别在小皇帝襟前，暗扣处藏着艾草驱蚊包。

晨光熹微时，沈砚之在国子监发现重大危机。昨日火锅宴用的土豆竟发了芽，这要是被那帮老古董看见......他摸出手机狂搜《古代作物推广指南》，APP突然弹出个感叹号：【检测到龙葵碱】！

"沈太傅好雅兴。"陈阁老幽灵般出现在书库，"这毒芽莫不是新的祥瑞？"

沈砚之将发芽土豆扔进火锅余烬："陈大人来得正好，此物专克腰膝酸软......"说着猛踹书架，晒干的曼陀罗花兜头罩了老头满脸。

当陈阁老跳起胡旋舞时，沈砚之已经带着农官冲进皇庄。他举着手机拍摄土豆田，镜头忽然扫到个熟悉身影——西域厨娘正在挖野菜，腕间银镯刻着月氏图腾。

"姑娘可知这是何物？"沈砚之递上发芽土豆。

"天神赐予的宝石！"厨娘瞳孔倏地放大，"我的族人叫它......"

手机突然死机。沈砚之拼命按着开机键，后颈突然抵上冷刃。厨娘的声音变得阴冷："沈太傅果然认得此物，太后说得对，留不得你......"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呼啸而至。小皇帝送的弹弓钢珠正中刺客手腕，农官们举着锄头涌来。沈砚之趁机将土豆汁抹在厨娘眼睑，曼陀罗的致幻效果瞬间发作。

"说！太后还让你找什么？"沈砚之晃着彩虹沙漏。

"星星......发光的星星......"厨娘痴笑着指向天空，"在沈太傅的......"

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沈砚之摸到怀中发烫的手机，星图APP在雨中刷新。紫微垣的位置赫然标着行小字：马铃薯原产地，南美洲安第斯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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