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读心的秘密

马鲁躺在床上，抬头看了会儿天花板。他一直在想自己未来要怎么生活。

“我是不是该试着考进一所顶尖大学，成为精英呢？不，我可没那么聪明。我知道学习其实没那么难，但努力学习似乎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马鲁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数学课本。看着里面的小图表和方程式，他有点发怵。英语课本也是一样。

“呃，学习啊。不了，谢谢。”

马鲁把两本课本扔到了看不见的地方。他确实想努力学习，考进一所不错的大学，但迈出第一步对他来说太难了。

“要是我知道一些彩票号码就好了…… 或者那些在市场上取得巨大成功的公司……”

他还记得哪些公司在未来会取得成功。但他意识到，这些信息在未来会慢慢消失。也许是上天不想让他因为记忆缺失而感到困惑吧？

“我是不是该把它们写下来呢？” 他琢磨着。

但就在他刚要起身这么做的时候，

“你不能这么做。”

有人在他身后说话。一个穿着紧身两件套连衣裙的漂亮女人出现在房间里。

“呃……”

“你今天过得很顺利。考虑到目前的情况，我觉得你适应得非常好。”

“啊，是的。”

“但我不能让你试图记住未来的事情。那违反了契约。”

这个悬浮着的女人慢慢开始降落到地面上。马鲁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要是妈妈听到他们的谈话走进来，那就麻烦了。

这个女人的回应就好像她读懂了他的心思。

“别担心。这个地方已经被我封锁起来了。我今天来是想给你解释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只是确认一些你应该已经知道的事情。在不久的将来，你确实会忘记大部分记忆。也就是说，这些记忆会沉入你的潜意识里。你会时不时地以怀旧的形式记起一些事情，也就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实际上，大多数人之所以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因为他们在未来确实经历过那件事。”

“有很多人像我一样重新活一遍吗？”

“当然。但实际上没多少人意识到自己回到了过去。你有过那样的想法吧？‘要是能回到年轻的时候，我肯定能做得更好。’ 有趣的是，就在你真的从未来回来的时候，你恰恰会有那样的想法，只是你不记得了。” 她微笑着继续说道，“不管怎样，今天你睡觉的时候，你的大部分记忆应该就会消失了。不过，你仍然会意识到自己来自未来，所以别太担心。”

马鲁举起手打断了她。

“你有问题吗，韩先生？”

“今天早些时候我看到了一些文字气泡。”

“啊哈，原来你看到了。”

“我真的能读心吗？”

“是的。这是柳女士送给你的另一份礼物。”

“一份礼物……”

“当然，你得自己琢磨怎么使用它。这才让生活变得有趣，不是吗？你还有一些其他的能力有待发现。不过，你这辈子可能都不会遇到它们。”

“我还有其他能力？有点像超级……”

“恐怕不是让你成为超级英雄的那种能力。但有些能力会让你比超级英雄还要厉害。当然，我不能说得太具体。我只能说你的能力和人有关。”

“和人有关？”

“是的。”

和人有关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怎么会比超能力还要强大呢？如果几个小时前他看到的文字气泡真的能让他读心，那这绝对是比单纯的超能力更好的能力。能够随时窥探别人的内心想法…… 没有多少能力能比这更好了。

“这完全是作弊啊。”

他变得相当兴奋。如果能好好利用这个能力，生活肯定会更有趣。

但这也让他有点担心。今天早些时候，文字气泡是突然出现的。如果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又突然出现，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从他过去45年的经历来看，他知道不能贪多嚼不烂。

“看来你想明白了。没错。这些能力能在生活中帮到你，但也可能让你的生活变得非常复杂。不是每个人回到过去都能有个幸福的结局。”

“这想法真让人担心。”

“一切都取决于你决定怎么做，取决于你决定如何生活，以及如何使用你的能力。当然，你不能无限制地使用你的能力。你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记住，生活中没有免费的东西。”

没有免费的东西。这句话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马鲁点了点头。他一次又一次地意识到，自己回到了起点。这使得他的第一步变得更加重要。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除非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这样啊。”

“不管怎样，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这个女人开始渐渐消失。就在她几乎完全消失的时候，

“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这个女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他耳语道。

女人消失后，马鲁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妈妈在客厅叫他出来吃晚饭。他在外面都能闻到美味的汤香。这大酱汤闻起来比学校的好喝多了。

“闻起来真香。” 他说着，走出了房间。

“你的口味一晚上就变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呢。”

“我现在是高中生了。我长大了。”

“哦，是吗，先生？你长大了？” 妈妈打趣地问道。

马鲁只是坐下来开始吃饭。味道很熟悉，有家的感觉，就像能让他不自觉微笑的东西。

“哦，你回来了，巴达？来，吃点东西。” 妈妈看到巴达从前门进来，说道。

“不用了。又是大酱汤，不是吗？我回来的路上还和朋友吃了炒年糕呢。”

“你不能只吃那种东西当一顿饭。”

“呃，妈妈，年糕也是碳水化合物，你不知道吗？”

“……唉。”

妈妈放下了她一直在盛的那碗米饭。马鲁完全理解那种感受。父母总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吃得好。

“韩巴达。” 马鲁喊道。

“干嘛？”

“吃饭。”

马鲁拉出他旁边的一把椅子，这招来了他妹妹的怒视。他指了指椅子。

“吃。至少吃一口。”

巴达对哥哥如此强硬的态度有点惊讶。她撅着嘴在桌子旁坐下了。

“你以前也总是因为想吃面包就不吃饭。”

她一直抱怨到最后。说实话，马鲁觉得她这样挺可爱的。他当初为什么又不跟她说话了呢？为什么又不再关心她了呢？

“我之前确实不太关心她，是吧。”

毕竟，在她离婚整整一个月后他才听说这件事。当然，当时他确实有点生她的气。她为什么连这种事都不告诉家人呢？话说回来，那时候他也没给她依靠自己的机会。一些他在高中时没注意到的事情，现在他都留意到了。经验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以后我也每天都在这儿吃饭，所以你也应该吃一点。”

“……”

巴达从旁边瞪了他一眼，但他决定不理会。这个女孩真的只吃了一口就走了。

“你终于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哈？” 妈妈问道。

“没什么。”

“我猜你上了高中真的长大了一点？”

妈妈带着调皮的笑容盯着他。如果她意识到他身体里住着一个45岁的男人，会是什么表情呢？他可不想因为问了这个问题就被拖到精神病院去，所以就没去想。

“谢谢这顿饭。我来洗碗吧。”

“不用了。去学习吧。你不是说想当什么 ‘蛇头’ 吗？”

“蛇头”。这个词让他咧嘴笑了。他想起了和妈妈的那次对话。他宁愿去上工科学校当 “蛇头”，也不想去好学校当 “龙尾”。

“那真是个不错的借口。”

实际上，他只是不想学习。当然，现在他高中之前的所有记忆都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另一方面，他对未来的记忆却越来越模糊。他不知道明天早上走进房间的时候，事情会发生多大的变化。马鲁在桌子旁坐下，用脚趾打开了电脑。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我不妨玩会儿游戏。”

不过他不知道自己水平怎么样。马鲁开始玩游戏，心里已经做好了每局都输的准备。

一周过去了。学校生活一切顺利。马鲁信守承诺，在学校过得平平安安。马鲁到学校后下了自行车。今天，训导老师又像老鹰一样在学校大门附近盯着。

“赶紧去剪头发。不然我直接给你剃光。”

今天，他手里拿的不是平时的剪刀，而是一把剃刀。以前有个孩子因为拒绝剪头发，结果一侧的头发被剃掉了。那孩子后来不得不去理发店把头发全剃光了。而马鲁则顺利地从他身边走过。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平头更舒服。要是他还年轻，肯定会尽力把头发留长一点，但现在他觉得长头发很麻烦。

他当初为什么那么在意头发呢？他甚至都不记得了。

马鲁去了停车场旁边的小自行车停放区。他忍不住注意到那里的一辆自行车。那是一辆罕见的公路自行车。即使对马鲁来说，这辆车看起来也很贵。

“也许是哪个老师的吧？”

马鲁换好鞋，走进了教室。克耐的室内鞋真的很不错。克耐牌的鞋子永远都不会变。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个同学向他挥手。一周的时间里，他已经和其中一些人成了朋友。马鲁看了看教室。同学们已经分成了几个小团体。一些社交能力强的同学组成的小团体合并成了班里更大的团体。

“你来了？”

道镇从桌子上抬起头来和马鲁打招呼。他趴在桌子上打盹，嘴角还流着口水。

“把口水擦掉。”

“啊，好的。”

道镇用袖子把口水擦掉了。在过去的一周里，马鲁和这个男孩成了好朋友。这出乎意料地容易，因为这个男孩本来就很善于社交。道镇几乎立刻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对了，你的MP3……”

“别担心了。”

“啊，真的很抱歉，兄弟。”

“别再说了，不然这个词都要粘在你嘴上了，兄弟。我可以用手机听音乐。”

“哈，我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那么混蛋。”

道镇一周来每天都去老师办公室，试图把那个MP3要回来。尽管那个老师很吓人，但他还是鼓起勇气不停地和老师交涉。马鲁一直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道镇真的是个好人。

“如果要不回来，我就给你买一个！” 他说。

马鲁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别担心。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破坏和道镇的友谊。实际上，他很高兴能通过一个MP3了解道镇的为人。

“来，马鲁，尝尝这个。”

道镇从书包里扔给他一块饼干。这男孩的书包里似乎有很多零食。他甚至对零食占了书包里原本放课本的空间这件事显得有点得意。

“你也想吃糖果吗？”

“不用了。不过你怎么总能弄到这些零食呢？”

“我们家开了一家超市。别担心，我们有很多。”

道镇家在学校旁边开了一家超市。据说，他们在别的地方还有一家超市？

“哟，道镇，我也要！”

“也给你大哥来一个。”

道镇的几个朋友也伸出手要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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