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日落黄昏后

辰炀赶到时云昕渺对着墙壁上多余的油画愣神，辰炀一眼看到程诚背后的血手印冒出怨气。神父举起脖子上挂着到十字架试图去除怨灵，黑色的怨气成形，化作程虔的脸张牙舞爪。

烛光间，暗色的怨灵若隐若现，它被辰炀眼疾手快抛出的黄符震住，在这里他们看的很不清晰。

早在之前辰炀就想吐槽这里像座墓室，搞不清是不是因为耶稣死过的缘故，这里不安电灯也没有一扇窗。

就非要让耶稣像待在这暗呼呼的氛围里吗？掏出刻有符文的手枪，辰炀对准人模鬼样的怨灵同时打电话呼叫528所的人。随着时代的变化，528所的技术人员研究出了将符咒刻在子弹上的技术，这让热武器对鬼魅生效的同时伤不到活人。

“昂——”

与辰炀对上眼，由程虔怨气构成的怨灵目光呆滞，像是达到了某种极限，它僵在那里，身体逐渐膨胀。

不息的怨愤向他们涌来，招魂失败间怨灵炸开，一股冲击力将辰炀甩到墙上，五脏六腑受到牵连。

极度眩晕下辰炀眼前一黑，意识不受控制地坠入黑暗，他看到五彩缤纷的火焰身穿实验服的辰荫皮笑肉不笑。

什么鬼？

火焰燃烧于寒冰之上。

无比真实的场景叫辰炀抓狂，实验台上躺着另一个辰荫，辰炀看见冰火交织间两个辰荫合二为一。

感性如火，理性似冰。

这源于“我”与“我”的周旋。

与此同时一处居民楼内熟睡的青年男子背部冒出怨气，夺舍得运行缺乏亡魂，在空转之中产生的巨大能量炸开男人身下的床，让他在物理层面原地升天。如煤气罐爆炸的巨大声响以及男人升天（天花板）又落地后的哀嚎声，叫他的邻居为他叫了救护车。

凤眼蝶扇动翅膀，辰荫见到远处的惨状。软铺上辰荫微微闭眼，再次睁眼已是月上九霄。

静悄悄打开房门，辰荫穿过二楼走廊来到这一层尽头。二楼住着她和楚妍，三楼住着辰昭和边宇。

这栋别墅有五个楼层，辰荫踏上通往三楼的阶梯，来到边宇的住处。透过房门，辰荫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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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瞧见处、万籁俱寂时，辰荫确认边宇算是一切安好，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有让他睡不着觉。一只梦蝶，穿门而过，在睡颜安稳的边宇上方盘旋一阵后又飞入窗外的朦胧月色。

确定不必用梦蝶给边宇助眠，辰荫转头离去，幽蓝色裙摆飘过地面，她现在像个午夜幽灵。

一只白色小猫从猫洞探出头，辰荫在拐角处回头与边宇的猫对视。猫咪看到辰荫，正要喵喵叫却见辰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眨眨和边宇一个颜色的赤红色眼睛，白猫乖乖地没有叫出声。

看到小猫如此乖巧，辰荫慢慢走过去，他们两个夜视动物抱在一起，辰荫摸摸它的头。不得不说谁养的像谁，这只白猫和边宇很是神似。将猫抱到一楼沙发上哄睡后辰荫也闭上眼，她就那样靠在沙发上睡去。

同时飞舞于夜空之下的梦蝶落在一颗蓝花楹下化为辰荫，清辉穿过她的身体，无人能看到这个状态下的她。

行到那家邪教分子聚集的酒馆，辰荫看到被辰昭删除记忆的跟踪者借酒浇愁。鹅黄色酒水入肚，他的手腕处伤痕累累。李翊坐在他身旁，手里端着杯茴香酒。

上次进警局，警察并没有拘留所有人，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全是帮凶。李翊对章曙澄撒谎，让损失最小化。

可她还是免不了被猜忌。

指尖触感冰凉，李翊的酒水平面出现冰花，她愣住，坐于她身旁的罗邝寻着她的视线看到这一奇观。

在场每一处凝结出冰霜，空气凉如秋水。

辰荫穿过曾被她意外推开的暗门，走入藏在地下的通道。地道入口被藏在地毯之下，辰荫走到地道尽头，这里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密室中央放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个蓝色眼球标本。

不知是从哪个人眼睛上挖下来的。

眼球标本的制作工艺撇脚而简单，看样子刚从人体身上挖下来。今天边宇仅仅只是路过这附近就被砍地伤痕累累，他们已然是疯狂者。上面的人在寻欢作乐，只有极少数注意到异样，辰荫将眼球标本砸碎，里面的液体流出来，玻璃碎片刺入眼瞳。

嗞——

奇怪的动静生出，眼球上蓝色眼珠转动，发出一阵悦耳的鸟鸣声。宛若天籁的歌声中一对洁白无瑕的翅翼破眼而出，生出天使之翼的眼球向鸟一样飞起，周身散发出金色光晕。

“果然。”

几滴血水落地，如梅花般绽放。辰荫的猜想被证实：这颗的主人来自基督教廷。

化为天使的眼球冲出地面，眼珠转动间锁定目标，圣光照耀、地面振动，在它目光笼罩下的人看到这怪物迅速长至老鹰大小，刺眼的光晕叫他们睁不开眼……

轰——

辰荫静听上边人声鼎沸，碎块落下，余震之中有人被圣光灼烧。酒馆经历了一场地震，慌乱的人群趴在地面，手忙脚乱地拨打求救电话。辰荫在看不见的纬度化为梦蝶，飞离这是非之地。

月华若雾，辰荫在沙发上睁眼时白猫仍趴在她腿上，辰荫抬手扶上去，软乎乎的手感令人忍不住在它背上摸来摸去。

这时有人打来电话，辰荫从口袋里掏出发光的手机，接通电话。装睡的猫抬头，仰望辰荫，圆圆的眼底毫无杂质。

“喂？辰荫吗？”

“是。”

医院走廊，陈瑞杰焦急道：

“我是辰炀的朋友，你弟弟出事了，现在在市医院。”

“……”

“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能来一趟吗？”

“好。”

辰荫眨眼，窃蓝色的眼睛变为墨黑，黑暗中她看不清任何事物。

“需要我去接你吗？”

陈瑞杰问，虽然他并不知道辰荫的住处。

“不必，你帮忙照顾一下辰炀。我马上到。”

时至凌晨，辰荫没有驾驶证，公交基本停止运行。于是辰荫打车去往市医院，看到满眼泪珠的陈瑞杰。

不知道的还以为辰炀是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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