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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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好休学手续，连桢和开扬连夜回国，去替他哥解决麻烦。不知道陈瑞杰遇到了什么，让陈邈如此心急。在连桢的记忆中这是陈邈第一次因为陈瑞杰的事麻烦他，连桢甚至从未见过陈瑞杰。

飞机升至平流层，哈欠连连中开扬忍不住闭眼，望着窗外的晨曦连桢想起了自己的过往。

从记事起连桢就没见过父母亲，他是在528所长大的，陈邈是他的监护人，在那里和他一起长大的还有开扬。

较为久远的记忆中连桢从睡梦中清醒，睁眼看见穿着白大褂的人们围着他，目光凝重。

现在想来大概是自己某次过敏休克后被抢救的经历，连桢沾不得酒肉，因为过敏。

他是在十五岁时听陈邈说他还有个哥哥叫陈瑞杰。和连桢不同，陈瑞杰是陈邈的血亲，他有属于自己的父母亲。

而连桢至今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从未开口对谁叫过爸爸妈妈，第一次以养子身份和陈邈见面时陈邈抢在连桢开口前说：“我叫陈邈，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称呼我为陈叔叔。”

那时连桢尚且年幼，小小的他呆了呆最终向这位养父道：

“陈叔叔好。”

回忆往事中连桢不可控制地闭上眼，他毫无征兆地陷入睡梦中一睁眼便是一座古堡。

看到长至脚腕的裙摆，连桢知道他又进入梦境，在他面前头戴王冠的王后拿出一串钥匙打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皮肉分离的女尸，王后受到惊吓，双手颤抖时钥匙落入血泊。

王后慌忙捡起钥匙，背对这鲜血淋漓的画面，惊恐万状中关上被自己打开的门。连桢也被那惨无人道的画面吓到头皮发麻，与他们目睹了相同画面的她却若无其事，连桢有时会怀疑这个和他相像的少女没有情绪。她走上前扶起惊吓过度的王后，不言不语。

“啊——”

突然出现的人让王后惊吓过度，连桢在王后瞳孔猛然放大的眼中看到她冷冰冰的面容。

钥匙染上擦不掉的血液，方才的女尸头戴与王后相同的王冠。一切都是那么惊悚。

这时长着蓝胡子的国王出现在王后身前，手持利剑的他非但没有安慰王后反而将利剑刺向王后胸膛……

“连桢！”

是开扬欲图将连桢唤醒，他们已经到地了。

连桢没有立刻醒来，他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从她的身体里拉入一片虚空。暗色的夜空中连桢须发尽白，不断下落。

数双眼睛隐秘于黑暗注视连桢，流星从他身旁划过闪耀璀璨。

“终究还是空欢喜一场。”

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嗓音响起，她出现在连桢眼前化作了尘埃。连桢感到晕眩，在无厘头的梦境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地方，这次他不再是她。

“连桢，快醒醒。我们到了。”

开扬轻轻揺晃连桢的肩膀，寻思连桢着再不醒他就要背人下飞机了。连桢浑身冰凉，开扬不免担心他是生病了。

而辰荫这边的时间已经到了周日下午，她昨夜再次流窜于大大小小的酒馆，就是没能找到边雨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辰荫在帮辰昭遛狗时走到她上次碰见紫滟的墓地。

这里埋了好几个辰荫认识的人，吴茗、钱凛洇、云瑄瑄都在这。煤品走在前面，“牵”着辰荫经过每一座墓碑。

几只麻雀叽叽喳喳，雀跃于此。辰荫在一座墓碑前遇到了个中年男人，她看出来这位是个在神明庇佑下活了很久的特殊人士，在他面前的正是一座立了百年前的墓碑。

陈邈难得故地重游，他立在故人坟前，心中感慨万千，他们一行人中也只有他没有经历过死亡。身边响起煤品的脚步声，他转头看见一袭蓝裙的辰荫牵着一条毛茸茸的大黑狗。他们的目光措不及防地相汇在一条线上，看到这张和养子相像的脸，陈邈心头一紧。

风吹动辰荫过腰的黑发，麻雀毫不顾忌地在她脚边蹦跶，辰荫看到陈邈连忙退后几步在反应过来后为她和煤品让出一条路来。陈邈的神态让辰荫误认为他怕狗。

“不好意思，这只小狗不咬人的。”

将牵着煤品的狗绳缩短，辰荫蹲下摸摸狗下巴向陈邈展示煤品不会乱来。随后她起身快速离开。

“没关系……”

知道自己被误会是怕狗，陈邈到也不准备解释，他索性借坡下驴，向辰荫回应道。

目送辰荫离开此处，陈邈放下心来。他望着辰荫的背影，又将目光转向墓碑，上面刻着阴炀的名字。

煤品竖着尾巴带辰荫走走停停，辰荫本着迷路就导航的想法任由煤品走到任何地方。想到方才遇到的百岁老人，辰荫看不出他和哪位神明有关，他身上有属于神的守护咒。

不是诅咒，也不是祝福。

无心思考这些，辰荫在被阳光炙烤地热乎乎的空气包裹，煤品吐着舌头，不知是谁略带嫌弃地叫了声土狗。这让煤品瞬间收起舌头，站住脚委屈巴巴地望着辰荫。

“田园犬是本土狗啦。”

辰荫扬起嘴角安慰它：

“我们都是这片土地养育的生物。”

星星点点的蓝花楹长在树上，刚才的人没把辰荫的话当回事，他与辰荫渐行渐远，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背上多了个血手印。

“又是个要倒霉人。”

辰荫心底想这样着，那人被邪教分子给盯上了。这让辰荫想起不久前她在酒馆碰见的那些人，他们可能是一伙的。

一只凤眼蝶跟上他，蓝色翅膀在空气中扑腾。辰荫祝他好运的同时感觉到那个血手印是暗了暗。这个血手印象征“偷天换日”。

是因为招不到程虔的魂，于是就换了一种方式吗。

这是要强行让亡魂夺舍活人的节奏。

带煤品回家时辰荫不由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程虔死亡的背后埋藏着一个人抹不去的执念。

他疯狂地呼唤已死之人的亡魂。

但却不知道程虔已经被送去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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