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赚钱之道

来大学快一个月，沈之南用了三百五十元生活费。

就算再怎么省吃俭用，也有把钱花光的一天。何况她现在这点积蓄。

“起床啦！”蓝盈拉起躺在床上的沈之南。

沈之南看看手机，又躺了下来。“时间还早。”

“什么还早！”李元元和蓝盈一起拉她，“晚上六点钟就要到场，现在都五点半了。”

沈之南没办法，穿上鞋说了声：“走吧！”

“嗯？”两人见她穿鞋就能出门，也不照照镜子，整理衣服和头发。

“走啊，省得耽误你们竞选。”沈之南催道。

经济管理学院今天在小教室举行院学生会选举。想要参与的人员，今天到场。每人三分钟自我介绍。

一路上，李元元呱唧呱唧说了好几遍台词。

沈之南问蓝盈怎么不练，蓝盈有自信能选上。“我高中是校学生会的。”

“那你这次怎么不去校学生会，而去院学生会？”沈之南不理解。

蓝盈涨红了脸，语调慢了下来，“校学生会能要我吗？他们选得都是好看的。”

“你那天和朋友视频聊天，我听她说你是校花。”

蓝盈情绪略微激动，“我那是高中，这里是大学。”

三人来到指定教室，这里坐的人不多，大概不到三十人。

沈之南见大家一个接一个上讲台发言，有才艺的同学，会当场说一段相声，展示一下歌喉。

蓝盈和李元元表现中规中矩，选取结果要星期一出来。

“你们加入学生会有什么好处？不是要经常干活吗？”沈之南无法理解白干活，还没有工钱。

她连食堂和图书馆的工作都不想做，工资太低，一个月连五百元的收入都没有。如果她和以前一样，有家里保障，倒是可以不考虑钱的问题，只积累工作经验。但目前她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有心情去打白工。还不如省下这个时间去超市做促销员。

“好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李元元说她是大小姐思想，“学生会成员多是班干部，有了这个人脉，评优评奖都会先考虑你的。”

“这不成了靠关系吗？”沈之南不以为然。

“你不能这么想。这是付出劳动得到的优先权和机会。”

沈之南“哦”了一声，没再讲话。

等到夜里，她临睡觉前发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

“加个好友。”

沈之南见手机号码前七位和自己一样，想来是自己学校的，便回问道：“你是哪位？”

“班长。你账号是？”

沈之南看到后，没有半分怀疑，把自己聊天账号发给他。

那边加上后，沈之南立刻发消息：“请把我的电话号加到你的群发消息里，马上十月一长假，你别又说等有时间的，过后却把这件事忘了。”

“我不是你班长。”那人问道：“你是不是校星荇室友？”

“是啊。”沈之南奇怪，“你是谁啊？为什么要骗我？”

那边迟迟没有回音，沈之南把他删除。

可这场闹剧没有收尾。那人又发来好友请求，“干嘛删除我？”

沈之南没有理会。

没一会儿，那人居然打来电话。

沈之南不想在寝室里接，于是跑到外面阳台上，“你打我电话干什么？找校星荇请打她电话。”

“我叫李铎。”那边的男生有了回音。

“不认识！”沈之南没有什么可说的，“挂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等一下！”那个男生急了，音调也高了几度。

沈之南气恼道：“喊什么喊！我要睡觉了！”

“没喊！”李铎使出杀手锏，“你陪我聊一分钟我给你一百块。”

沈之南愣了一下，这句话确实对她有诱惑力，但她还不傻，“你神经病吧！”

“你不信是不是？”他暂停了一小下，“现在我们已经聊了两分钟，明天早上你到哪个食堂吃饭，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你以为我会信吗？”沈之南要结束这段无聊的对话。

李铎无奈，“你要怎么才信？反正明天也不上课，你就告诉我，你去哪个食堂，几点到。”

沈之南想他大概也不能来。“早上七点，家福餐厅。”

“行了。”李铎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起这么早吗？”

而沈之南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等她回去，室友都奇怪道：“你去哪了？”

“接个电话。”

“在这接呗！”室友异口同声道。

沈之南不想说这样尴尬的事，“怕影响你们睡觉。”

“等会儿，你先插上门再睡。”吴岚岚指了指门。

昨天6号楼女生宿舍，寝室里的同学嫌天气太热，开着门睡觉，没想到屋里闹了贼。幸好有个女生睡眠浅，听到动静后马上起身，拉住那人衣服，但还是让那个贼跑了。

现在大家都多个心眼，把东西看好。

沈之南插好门后，回到床上，也累了一天，便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手机频繁震动，把她弄醒了。沈之南迷迷糊糊拿起手机，昨天那人居然打来电话，沈之南记得他尾号5678。

室友们难得在星期六睡个好觉，她拿起手机，悄悄走出去，“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七点钟在家福餐厅吗？”

沈之南醒醒神，“你不会真去了吧。我才醒。”

那边气不打一处来，“耍我？”

“谁知道你真得来！”

李铎那边似乎是在生闷气，沈之南听到沉重的喘息声。她正担心这男生会不会到宿舍楼下大喊大叫，那边却传来异常冷静的声音，“你早上吃什么？”

沈之南不明所以，“你问这干嘛！”

“我给你买！你其他室友都吃什么？”

沈之南在走廊踱步，正在想要不要麻烦他一趟。

“快说，我人都到这了。”

沈之南不再犹豫，“我一般是两个包子，一杯燕麦粥。校星荇最近喜欢吃酱香饼，喝豆浆。吴岚岚爱吃烤肠，鸡蛋灌饼。蓝盈和李元元跟我一样也行，跟校星荇一样也行。苏灵灵食量小，只要一个包子，喝不喝豆浆都可以。但是我们的包子什么馅都行，她不吃韭菜，喜欢吃香菇。”

她感觉自己说得有点多，“你能记住吗？”

那边只回了句：“十分钟后下楼，在凉亭见面。”

沈之南返回宿舍，轻手轻脚换衣服，洗漱一番，从抽屉里拿出三十块钱和饭卡，悄悄出了宿舍，关上门。

第一次要去见一个陌生男子，她心里有些紧张。昨天大家都在，也不好问校星荇认不认识他。而且她们关系一般，沈之南更不好单独发消息问，万一校星荇不当回事，说了出去，丢人的可是她。

凉亭的位置正对校门口，但周围是参天大树，阳光都很少透进来，形成了一个隐蔽的场所。沈之南去上课经常走凉亭这块的羊肠小道，略微注意一下，会发现有情侣在这里谈情说爱。

距离李铎打电话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此时的校园一片沉寂，沈之南感觉一阵凉风吹过。她后悔没穿件外套下楼。都是这个李铎害得。

“唉！”一个男子的声音。

沈之南抬起头，舒展缩着的身子。

那男生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他不是走来的，而是骑车来的。

电话那头的李铎，给她一种脾气不好，戾气重的印象，本以为这人会像她家乡那边膀大腰圆的糙汉子，可偏偏这人唇红齿白的，身量正好，个子大约比她高上一头。

这人没有下车，他把袋子递给沈之南，附带五百块钱。“聊天的费用。”

“谢谢。”沈之南没接那五百，而是拿走早餐，并从兜里掏出三十块给他。

李铎气笑了，“我不是跑腿的。”

沈之南没有搭理他，把钱放到车筐，转身往宿舍楼走。

“唉。”李铎骑车拦住她的去路。

沈之南退后一步，“你要做什么？”

“想请你帮个忙。”李铎从车上下来。

“你认识我？”沈之南和班上的同学都很少来往，何况是一个外班的，她不想糊里糊涂的。

李铎假装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来这看你们院学生会竞选。只有你从头到尾没上去过。我问了一下肖青林，他说你是工商管理班的，叫沈之南。我说不认识，他说你和校星荇是一个寝室的，我就知道了。”李铎回忆着，“他说你另一个室友告诉过他你的电话，他找到后发给了我。”

沈之南心道糟糕，自从李元元和肖青林搭上话，什么都往外讲。但最难过的还是李铎认识她的方式。校星荇是学校出名的美女，她这个室友借着她的名气，才值得被人记住。

手里的袋子有点勒手，沈之南维持基本礼貌，“我要回去了。”

“你真不要钱啊！”

沈之南听着这话别扭。

“你才不要钱！”

李铎没听出来她的意思，把三十块和五百块一起给她。“帮我追校星荇。”

沈之南笑出声，“她是有男朋友的，班上两个高富帅追她，都没答应。”

“哈。”李铎把钱放到她右侧的衣兜，“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什么？”

李铎自信地笑道：“十月一过后，不到十一月份，他们必然分手。我说得对，这个钱你收下。我说得不对，你把钱还我。”

“你没说反吧。”沈之南把右手上的袋子换到左手上，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此时的自尊心确实一文不值。

李铎轻微摇头，“没有。”

“可我要是想还你钱，去哪里找你？”沈之南把钱当做管他借的，让自己有个心安收下的理由。

李铎轻笑，输赢这五百块他并不在乎，他骑上车，对着沈之南说道：“平靖校区，美术学院美术学专业，和你们同一级。”

男子的身影远去，沈之南环顾四周，幸好附近没有同学往来。她还是赶紧回宿舍得好。

回到宿舍，室友们有的已经起床。见她拿回来早餐，争先恐后地抢着分东西吃。

“多少钱？”蓝盈问道。

“不要钱，请你们吃得。”沈之南心想，这是校星荇爱慕者买得，功劳本算不到自己头上，但她却不能说。

李元元满脸问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吃你的得了！”吴岚岚没那么多事，“还不让人家勤快一回啊！”

“这个包子为什么单独装一个袋？”蓝盈问道。

“哦，这个大概是香菇馅的，给苏灵灵买得。”沈之南有些心虚，“要不你掰开看一看，我也不确定她拿的对不对。”

苏灵灵掰开包子，真是香菇馅的，开心地吃起来，“谢谢。”

“这个酱饼是给你买得。”沈之南对校星荇小心翼翼地说道。

校星荇平时对沈之南印象不好，但此时不得不说一声谢谢。

“鸡蛋灌饼和烤肠都是我的！我爱你哦，阿南。”吴岚岚开心地说道。

蓝盈开始吃醋，“你怎么不买我爱吃得？”

“因为我们平时吃得都一样啊。”沈之南没发觉过蓝盈有特别爱吃东西。自己跟她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爱吃，也没有特别需要忌口的东西。

中午，沈之南听到校星荇和男友打电话，校星荇挂断后，兴致高涨地说要回家见面。

“你很喜欢他吧。”沈之南试探地问道。

校星荇感觉沈之南又在犯傻，反问道：“我不喜欢他，能跟他好那么久？”

“哦。”沈之南放心了。

她悄悄在日记本上记账。“李铎，美术学院，五百块。”她给李铎发送消息，“我现在很需要钱，你先借我。过段时间还你。”

“不用还，我一定赢。”

沈之南说她和李元元准备十月一去中介所找工作。

“真想找工作，我帮你介绍一个。”李铎让她不要去中介，那里太复杂。

“什么工作？”

“手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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