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堪回首

“我先说吧，”冬东提起精神，“你们都知道，我是来自一个小山村的。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一放学就要去捡柴火。因为年纪小，我不敢进到山的深处，只能到山的外围捡一些干柴或者树枝。山地底的水在山脚下汇成了一条小河，经常有人在那里洗衣服，洗澡。河水挺深的，下游还有几个漩涡，村里面懂水性的人，都不去下游游泳，生怕给水里的漩涡卷了起不来。”

顿了一顿，冬东接着说：“有一个六月份的某天，我下课后正常去山里捡柴火，就看见几个五六岁的孩子从我身边跑过，后面还有几个中年妇女站着不动，嘴里骂着些孩子不听话之类的，骂了几句，那些妇女又开始自顾自的聊起天来。天气很炎热，我捡了一捆的干柴，扎紧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河边发出一阵哭嚎，原来是那些孩子去河里游泳，游着游着就到了河的下游，其中的一个孩子不小心踩到了漩涡，被河水卷了进入，周围的小孩都傻眼了，不知所措，直到乱进漩涡的孩子大声的呼救，才惊醒了那些正在聊天的妇女们，等她们用了各种方法把孩子拉出了漩涡，上了岸平躺在地面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因为呛了太多的水而失去生命了。他的母亲号啕大哭，不停的捶打着逐渐变硬的尸体，嘴里还念叨着孩子的名字。”

“这时候村里的人基本都来了，孩子的父亲狠狠的扇了孩子的母亲一耳光，也蹲下来抱头痛哭。”冬东这时候有些激动，“你们知道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吗？我觉得那个孩子的母亲太不负责任了，如果一个母亲不能够把孩子方方面面都照顾好，连孩子去了上游游泳都不能及时的阻止，那赋予孩子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冬东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冷静下来：“虽然那个时候我才十岁，但是我下了一个一生的决定，如果没有准备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生孩子，这也就是我一直坚持丁克的原因。”

说完这些，冬东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看向了苏林和蚊子，想听听他们的故事。

“说说我的吧，”蚊子清了清喉咙，“我出生在厂矿家庭，改革开放前国营企业吃的是大锅饭，工人的收入确实比其他行业更高，所以从小我都没吃什么苦，更不可能挨饿。”蚊子接着说，“有一段时间，父母都去了外地出差，母亲交代了她的闺蜜来照顾我，去她家吃住。”

“那个阿姨比我母亲小十几岁，还是个未婚姑娘，长的很好看，所以我打消了去苏林家住的念头，成为了那个阿姨的跟屁虫。阿姨不会做饭，我就跟着她吃食堂，房间扫得不干净，我会在她身后再清扫一次。”

“有一件事我对苏林都没有说起过，在我住在阿姨家的那段时间里，有一次阿姨带我去洗澡，就是工厂里的公共浴室，阿姨没有任何的犹豫带我进了女生澡堂，面对着一片白花花的肉体，我有点傻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估计冬东的脸红了，蚊子继续说：“我稀里糊涂的洗完了澡，跟着阿姨走出了浴室，那一刻你们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觉得我应该是个男人，应该去隔壁的男浴室的。那时的我才五岁，不敢说五岁的孩子是否会懂事，但是那时的我确实感觉到的一丝丝羞耻。”透过头盔，苏林看见蚊子清澈的眼神。

“你还有这样的艳遇啊，”苏林打趣道，“我说说我的故事吧，初中的时候，我喜欢过两个女生，第一个是班级的班花，确实长的很漂亮，初一时的我虽然学习不错，但还是很自卑，所以总是偷偷的看她，甚至连正眼瞧都不敢。”“是不是郭颖？”蚊子激动起来，“你隐藏的够好的，连我这个同桌都不知道。”

“到了初二刚开学，我看见郭颖和一个社会上的男人，在校门口卿卿我我，我就彻底的掐断了自己暗恋的情绪。”苏林接着说，“后来我又喜欢一个女孩，估计全班的同学都知道，连那个女孩自己也明白。那时候她的座位在我正前方，我经常对她做一些恶作剧，揪她的辫子，藏她的课本，还在她的牛仔服上画乌龟。”

对于自己初中的幼稚行为，苏林笑了笑：“后来她的母亲到学校开家长会，找了我妈妈投诉我在她的女儿衣服画乌龟。”

“女孩并没有因为我的恶作剧而讨厌我，相反的，每当我对她做坏事的时候，她总是微笑的看着我不说话。初中毕业的时候，我本想在她的毕业纪念册上表白，最后一刻我怂了，只写上了“你很可爱”四个字。”

“初中毕业后，我上了高中，她去了外地的一所中专，虽然我们不间断的进行书信的联系，但是始终没有捅破那一层纸。一直到她带着她的男朋友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一切都迟了。”苏林带着无尽的自责和悔恨。

大家都说完后，现场一片寂静，每个人似乎有了不同的启发。阳光逐渐照了过来，看样子黑夜要即将过去，又可以继续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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