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府考核

晨雾未散，白霞已站在江城学府恢弘的大门前。十丈宽的门庭两侧，盘龙石柱巍然矗立，龙鳞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江城学府”四个鎏金大字高悬门楣，笔力雄浑，隐隐透着皇家的威严。

她取出苏玉衡给的玉简，守门弟子接过查验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内门推荐？姑娘请随我来。"

晨雾渐散，白霞站在灵跃堂边缘的观礼台上，俯瞰下方广场。接待弟子将她安置在此处后，便匆匆离去通报师长。微风拂过，她雪白的长发随风轻扬。

广场上，数百名练气期散修正排着长队接受测试。第一关是灵根检测，测灵碑前不时亮起各色光芒；第二关是耐力考核，有人负重千斤艰难前行；第三关则是悟性测试，参试者需在香烛燃尽前参透基础功法...

白霞思量，这进入学府都会测试灵根，白丝柔这副身体开了脉后测出的一定是玄玉玲珑体，但是昨晚我自己也用测灵璧检测过却是地灵根，可能是融合后我之前的躯体影响了灵根检测。

"肃静！"

突然，十道身影从内门方向踏空而来，清一色筑基初期的修为。他们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为首的紫衣青年负手而立：

"通过初选者，需在我等手下撑过三招。撑住者入外门，表现优异者可破格入内门。"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失败者...生死不论。"

台下一片哗然。这些散修大多只有练气修为，如何能与筑基修士抗衡？

"怎么？这就怕了？"一个内门弟子讥讽道，"就这点胆量也配修仙？"

"废物就是废物。"另一人附和，"不如滚回家种地去！"

激将法很快奏效。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跃上擂台，双臂肌肉虬结："在下铁臂门赵刚，请赐教！"

他的对手是十人中修为最低的筑基二层。第一招，内门弟子随意一掌拍来，赵刚双臂交叉硬接，脚下青砖碎裂，却未退半步。第二招，对方加了三分力，赵刚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依然挺立。

"有点意思。"内门弟子冷笑，突然变招。只见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金色光芒——正是皇朝筑基功法《皇极经》的起手式。

"皇极掌！"

金色掌印轰然而出，赵刚的双臂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如破麻袋般飞出擂台，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第二个挑战者是个瘦小青年，身法灵动如燕。前两招他都凭借诡异步法躲过，引得台下阵阵喝彩。然而第三招时，那内门弟子突然加速，金色掌印如影随形，将他直接轰出擂台。

第三位是个火修，一上台就全力猛攻，火焰化作巨蟒扑向对手。内门弟子们交换了个眼色，一个筑基三层的蓝袍青年跃上擂台替换同伴。

"砰！"

第二招时，蓝袍青年竟直接击碎火蟒，一掌拍在挑战者胸口。那人胸骨尽碎，喷血倒飞，眼看是活不成了。

"太过分了！"

"这哪是考核，分明是虐杀！"

台下怨声四起。

白霞冷眼旁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苏玉衡给的玉简。这些内门弟子的做派，倒是与前世那些大宗门的精英如出一辙。

一位紫袍长者踏空而至，正是此次选拔的主考官莫长老。他皱眉扫过狼藉的擂台。

看看那十个内门弟子又看了看台下的参与选拔的众人。心想：“这次我负责选拔他们竟如此行事，分明给我找茬。”

沉声道："本次是我皇朝广开恩科，不问背景，只要心向皇朝，任何人都有机会进入学府，为皇朝效力。根据实际情况考核中内门弟子只许使出五分实力。且点到为止。"

众人听罢都纷纷叫好，内门弟子则看向领队的那个人，待他点头，其他人也都表示同意。

待秩序稍定，莫长老来到白霞面前。他取出测灵玉璧，示意白霞将手放上。玉璧亮起土黄色的光芒——地灵根，中品。

莫长老眉头微皱。地灵根虽可入内门，但远算不上惊艳。正犹豫间，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

"既然是苏师兄举荐，想必有过人之处。"

说话的是个锦衣青年，筑基五层修为，眉眼间与苏玉衡有三分相似，却多了几分阴鸷。白霞立刻猜到，这应该就是城主次子苏玉明。

"不如与我过上三招。"苏玉明冷笑，"我只出三分力，也不算欺负你筑基一层。"

白霞快速思索对策，“此人是筑基五层修为，要稳稳赢过此人就要动用血种和血功，但是在场这么多人我是无法施展，倘若输了恐怕无缘内门，不如。。。”

白霞微笑对苏玉明说道：“师兄不必客气，比试时师兄出全力即可，我们一招定输赢怎么样？”

苏玉明听后大笑：“好好好，一招过后只要你还在这擂台上就算你赢。”

众人皆惊，筑基五层与筑基一层本身灵力就是一道鸿沟，跟何况苏玉明还有皇朝筑基功法这种地阶下级功法，在三河城以武阶功法为主中属上品。

在如此实力差距下，筑基一层是不可能接的下筑基五层的全力一击，即便是侥幸躲开，也会被余波震退出擂台。众人皆认为不可能。

白霞缓步走上擂台，雪白长发用一根红绳松松束着，额前几缕碎发随风轻扬。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却在低垂的瞬间闪过一丝血色。

"苏师兄，请。"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苏玉明眯起眼睛，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一招定胜负？"苏玉明冷笑道，"你可想清楚了。"

"开始！"

苏玉明周身灵力暴涨，衣袍无风自动。他双手结印，一道耀眼的金光在掌心凝聚，是皇朝筑基法的'皇极掌'！

白霞瞳孔微缩。这一招她太熟悉了，上一世刚继承血道传承时杀的皇朝筑基修士死前使得就是这招。

"太慢了。"

她在心中冷笑，血种悄然运转，实力暴涨到筑基六层。当苏玉明的掌风即将及体时，她脚下步伐忽然变得飘忽不定，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避过。

"什么？！"苏玉明脸色骤变。

更让他震惊的是，白霞在闪避的同时，双臂突然泛起金属光泽，硬生生接下了掌风余波。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她整个人向后退出一步。

"铁臂功？！"第一个挑战的散修瞪大眼睛，"她怎么会......"

白霞站定身形，双臂只是收了点皮外伤。她贴体的护身金光也悄然散去。

"多谢手下留情，苏师兄。"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方才那惊险一幕只是错觉。但苏玉明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就在刚才交手的一瞬间，她就像是提前预知了自己的动作一样。

"你......"

"白霞通过考核！"赵师长突然高声宣布，打断了苏玉明的质问。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白霞的手腕："随我来。"

师长带着白霞穿过垂花门，青石板路上落满槐花。远处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惊起一树麻雀。

"这边是内院弟子的'清梧轩'。"师长指着前方一片错落的院落，"你暂住东厢房。与你同住的是..."

"师尊！"

一个扎着双髻的少女从月洞门里蹦出来，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年纪，杏眼圆脸，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铜铃。

"这是新入门的白霞师妹。"师长轻咳一声，"瞳玲，你带她熟悉学府规矩。"

白霞眸光微动。眼前这少女分明比自己年幼，却被称作"师姐"。

瞳玲笑嘻嘻地凑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白霞师妹好呀！我虽然年纪小，但入门比你早两年哦。"她踮起脚尖想拍白霞的肩膀，发现够不着又讪讪放下，"以后叫我瞳师姐就好~"

师长摇头离去后，瞳玲立刻拉着白霞往屋里走："师妹快来！我给你留了桂花糕！"她蹦跳时发间银铃清脆作响，"明日就是'青霄会武'了，听说这次头名有洗髓丹和地阶仙器呢！"

白霞跟着走进厢房，发现案几上果然摆着碟精致的点心。更引人注目的是墙上密密麻麻的符纸，每张都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

"这些是..."

"啊！别碰！"瞳玲突然扑过来拦住她，"这些都是失败的清心符，会炸的！"

话音未落，一张符纸"噗"地冒出青烟。瞳玲手忙脚乱地拍打，袖中甩出几枚铜钱，在地上滴溜溜打转。

白霞俯身帮她拾起，指尖触到铜钱时突然一顿——这分明是镇魂钱，而且是最上等的紫阳铜所铸。

"师妹真厉害！"瞳玲接过铜钱，眼睛弯成月牙，"这些可是我花三个月月俸买的呢！

瞳玲拉着白霞的袖角，雀跃地穿梭在曲折的回廊间。

"这边是炼丹房！"她指着右侧一座青瓦建筑，檐角悬挂着青铜药炉形状的风铃，"我经常来这里偷吃养颜丹，被药长老抓到过三次呢！"

白霞被她拽着往前走，雪白长发的发尾在风中随风飘扬。路过一处荷花池时，瞳玲突然蹲下身，从袖中掏出半个馒头。

"嘘——"她神秘地竖起手指，"看我的！"

馒头碎屑撒入水中，顿时激起一片涟漪。十几尾锦鲤争相跃出水面，其中一尾通体金红的竟跳得最高，直接撞进了瞳玲怀里。

"哎呀！"她手忙脚乱地抱住湿漉漉的鲤鱼。

鱼儿在她手中剧烈摆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襟。

"哦哦！"瞳玲赶紧用袖子去擦，结果忘记自己袖口还沾着鱼腥味。

双目对视，白霞露出微笑，即便是在装样子，瞳玲便以笑声回应。

"那边是剑坪...这边是藏书阁...哦对了！"她突然转身，发间银铃叮当作响，"得先去领弟子服！"

典衣坊的老嬷嬷眯着眼打量白霞："这么长的头发...得加钱。"

瞳玲立刻护犊子似的挡在前面："柳嬷嬷！这是新入门的师妹，您行行好嘛~"

"小铃铛又来讨嫌。"老嬷嬷笑骂着，却还是从柜底取出一套崭新的月白色衣裙，"喏，特意留的云锦料子。"

回程路上，瞳玲像献宝似的展开衣裙："看！内院弟子的'流云裳'，袖口绣着江城特有的水波纹呢！"

白霞接过衣物，指尖抚过精致的绣纹。这般细腻的做工，比凡人的锦衣玉服讲究多了。

厢房内水汽氤氲。瞳玲哼着小调往浴桶里撒花瓣："这是药田种的灵菊，泡了皮肤会...呀！"

话音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正在解衣的白霞，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师师师妹！屏风！用屏风啊！"

白霞反应过来，她仍不习惯这具身体，总忘记女子之身的禁忌。

"抱歉。"见瞳玲耳根通红，她才意识到如今身份不同，"我忘了..."

"没、没关系！"瞳玲结结巴巴地说，手忙脚乱地去屏风后取澡豆，"我去拿...啊！"

"砰"的一声，她被自己绊倒，整篮澡豆撒进浴桶，溅起的水花把瞳玲淋了个落汤鸡，而白霞默默迅速撑起灵力屏障阻挡，又迅速撤去，对这副躯体的掌控得心应手。

见瞳玲瘫坐在地上，便侧身一手拉起来。也始终面带微笑，虽然是装的。

瞳玲目睹白霞散发的侧颜，些许呆住："师妹你...你笑起来真好看。"

沐浴更衣后，白霞站在铜镜前整理衣襟。流云裳确实精致，月白色的料子衬得她肤色如雪，宽袖垂落时如流云倾泻。

瞳玲从侧房回来，手里拿着新的澡豆。

“你洗完了？这么快？！”

“啊？”白霞下意识有些疑惑。

待瞳玲回过神来，"那我帮你梳头吧！"瞳玲拿着木梳凑过来，却在触及那缕红发时惊呼，"哎呀！这是天生的吗？"

白霞微微颔首。这缕红发是她夺舍这具身体后唯一保留的特征，也是血道法力的残痕。

瞳玲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雪白长发，忽然从妆奁里取出一根红绳："这个配你！"

红绳绾发，雪肤蓝眸，再配上那缕妖异的红发。当白霞转身时，瞳玲手里的梳子"啪嗒"掉在地上。

"怎么了？"白霞挑眉。

瞳玲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师、师妹...你这样走出去，明天全学府的师兄都要来求双修了..."

白霞无奈摇头。三百年来，她早就对女人的容颜不感兴趣，依然也没有觉出如今的自己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不过是注定消逝的皮囊罢了。

"师姐。"她故意凑近，看着对方瞬间涨红的脸，"你流鼻血了。"

"啊？！"瞳玲手忙脚乱地去捂鼻子，结果碰翻了妆奁。胭脂水粉撒了一地，在青砖上铺开一片斑斓。

夜色已深，月光透过窗棂洒落一地银辉。白霞靠在床头，看着对面榻上熟睡的瞳玲。少女嘴里嘟囔着梦话：

"师妹...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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