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有瞽有瞽】住院？

在脑袋放空之后，顾新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

慢慢的，他的意识逐渐清醒。

眼前一片漆黑，他想要去摸眼前的遮挡物，却发现手臂根本没法移动。

金属敲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几人的交谈声。

“医生，我们家新新怎么样了？！不会有事吧？”一个妇女的声音焦急的呼喊着。

那个被称为医生的人缓缓回应道：“没事的，女士，您儿子的手术很顺利，只要住院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只是……”

妇女焦急的抓住医生的手，“只是什么？”

“只是您儿子的眼睛可能……唉。”医生叹了口气，转过脸去，不忍看到女人的伤心。

“怎么会！？”女人有些崩溃，瘫坐到地上，嘴里模模糊糊的喃喃道：“没事的，人没事就好，没事的，人没事就好。”

随后一下晕倒过去。

这些对白被顾新清晰的听到。

“妈妈？”

那声音他十分熟悉，是他母亲的声音，陪伴他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

“我怎么会出现在医院？我记得……我在去上早八的路上……，然后做了一个梦，一个全是盲人的村子。”

他就这样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想到这些脑袋就有些微微的疼痛。

他的身体也没法动弹，索性不再去想，静静的休息着。

随着他意识昏沉，再次睡去。

咚！咚！咚！

女人的高跟鞋在地上行走发出阵阵响声，顾新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

再次醒来时，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只是自己的手臂恢复了知觉，似乎可以自由移动了。

女人的高跟鞋声在他床边停下，随后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新新，妈妈来看你了，给你带了吃的。”

“妈妈。”那熟悉的声音让他有些颤抖，不自觉的叫出声来。

“诶！”女人喜悦的回应着，随后饭盒打开的声音传来。

“来，张嘴。”

热气逐渐接近自己的嘴边，顾新下意识的缓缓张开嘴，一勺热腾腾的、软糯的白米粥进入口中，入口即化。

在女人的投喂下，慢慢的他吃完了白米粥。

随后他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却只摸到了沙沙的绷带。

他有些难过地问道：“我的眼睛……怎么了？”

听到这，女人收拾饭盒的动作突然僵住。

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没事的新新，只是、只是暂时看不见，医生说……有可能恢复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强忍着泪水，压制着心中的悲伤。

“好，我知道了。”顾新木讷的点了点头。

心中没有太多的悲伤，甚至没有一丝难过的情绪。

吃完饭，他静静地躺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来的日子，母亲每天都来给顾新准备一日三餐，亲手一点一点的喂他。

就这样，日子逐渐过去。

这一天早上，母亲的高跟鞋声富有节奏，比平时欢快许多。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顾新这样想着，随后母亲的高跟鞋声进入房间，随之而来的还有皮鞋的声音。

女人像平时一样坐到床边，双手紧紧握住顾新的手。

“新新，有好消息！”她的手带着微微颤抖，言语中难以掩饰的喜悦感扑面而来。

“医生，您说。”在她的介绍下，身旁的男人声音响起。

“您好，顾先生，您的眼睛目前恢复的很好，只要进行康复训练，很快就可以恢复。”他的声音沉稳，让人信服。

顾新听的漫不经心，只听到眼睛两个字，随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

就这样，在母亲的帮助下，顾新每天地活动从发呆和吃饭变成了：发呆，吃饭，康复训练。

每天做着眼保健操和滴眼药，至少让他地生活多了一些事情可做。

终于，一个月后。

这天，走廊里的高跟鞋声格外的活跃，似乎都有些要跳起来走一样。

那声音逐渐接近，竟让顾新心中有些莫名不安。

“新新，今天就可以摘绷带了！”女人喜悦的声音响起。

“是的，顾先生，您已经康复了。”医生在一旁附和。

“您已经可以重获光明了。”

医生说完，女人做到顾新面前，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一点点的朝上摸着，寻找着脑袋后面的绷带结。

她的双手一点一点的靠近，在即将摸到绷带打结处时。

顾新右手突然举起，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

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新新，这是干嘛，弄疼妈妈了都。”

“呵！”

顾新冷笑一声，随即抬起头，用他那看不见的眼直视前方。

“我的妈妈早去世了。”

说着，他用力把女人的手臂一甩，甩到一旁。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

原本的医院变回了乐家村的房间，凌冽的风吹过窗户，嘶嘶作响。

顾新面前的也并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白天的村长。

他此刻正坐在顾新面前，手臂被顾新打到一旁。

醒来的顾新礼貌的开口：“您是？”

村长见状，也一笑了之，“哈哈，我来看看你们，怕你们住不惯。”

随后他缓缓下床，一声不吭的走出了房间。

见到老人终于离去，顾新才放下了刚刚的伪装。

冷汗早已浸湿自己的后背，汗液从他的下巴滴落。

好险！

就差一点，就被这个村长得逞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来睡觉也不安全。”

这样想着，他看向身旁的几人。

三人面露狰狞和痛苦，仿佛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观察间，周翔的双手缓缓举起，朝着自己的眼罩袭去。

啪！

顾新一把把他的手打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发生什么事了？！”周翔被这一打打醒，惊恐的坐起身。

四处看着，却只看到坐在一旁的顾新。

“大、大佬，发生什么了？”他紧张的开口，询问着情况。

“没事，把他们两也叫醒吧。”

顾新随便搪塞过去，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哦哦，好。”说着，周翔挪动有些臃肿的身躯。

将两人一一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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