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电驴撞上南天门

林小满骑着小电驴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蛇形走位，后座的外卖箱“哐当”乱响，三份黄焖鸡在塑料盒里颠成了抽象派油画。他叼着半根烤肠瞥向手机导航，“距离客户还有666米”的提示下，血红的倒计时正跳向“超时3分钟”。

“这破系统绝对算的是直线距离！”他刚骂完，绿化带里突然炸开一团橘色毛球。新闻里那只秃了半边尾巴的“瞬移神猫”直扑车轮，电驴在尖锐的刹车声中腾空而起。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林小满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猫碰瓷前能不能先看看黄历？

脸砸进云层的触感像跌进棉花糖工厂，小电驴的喇叭卡在《最炫民族风》副歌处，和天边缥缈的仙乐搅成一锅魔性乱炖。等他从云堆里拔出脑袋时，两柄寒光凛冽的方天画戟已经抵在喉头。

“何方妖孽擅闯南天门！”金甲巨人的暴喝震得云絮乱颤。林小满眯眼看清对方头顶悬浮的荧光弹幕——【巨灵神甲·当值中】，旁边那位脑门上飘着【巨灵神乙·摸鱼倒计时02:59】。

“二位大哥，漫展在隔壁会展中心……”他话音戛然而止。南天门鎏金门柱上，蟠龙浮雕爪间嵌着块二维码，底下小篆刻着“扫码进门享仙友优惠”。职业本能让他条件反射地摸出手机。

“滴！”

巨灵神甲的胸甲突然响起甜美女声：“支付宝到账，三功德点。”门柱应声吐出一道光屏，玉帝顶着祥云滤镜的九宫格自拍霸占整个画面，#天道酬勤 的tag下配文：“今日紫气东来~打卡南天门第250天，坚持就是胜利！”

画戟“咣当”砸在青玉地砖上。巨灵神乙的络腮胡子都在发抖：“你你你竟敢窥视玉帝仙友圈！”戟风扫过外卖箱，黄焖鸡汤汁呈完美抛物线泼上门柱。整座南天门突然抽搐般震动，仙乐变调成刺耳警报：“警告！检测到地沟油污染，启动自动净垢大阵——”

一群叼着抹布的机械仙鹤从门缝蜂拥而出，领队那只撞上林小满额头，栽进翻洒的黄焖鸡里滚了半圈，炸毛时活像只糖醋鸽子。“本月第三次工伤！”小仙鹤扑棱着油乎乎的翅膀骂街，“我要找织女姐姐申请羽毛护理补贴！”

“祥瑞！天降祥瑞啊！”

踩着《仙界日报》御纸飞来的白胡子老头差点撞上电线杆——如果仙界有电线杆的话。头版《外卖包装影响渡劫成功率？》的标题下，太白金星一把攥住电动车把手，眼睛亮得像发现新炼丹炉。

“上仙，这凡人撞坏天门禁制……”

“愚钝！没见紫微星随电驴轨迹移位？黄焖鸡引动上古净世大阵？”老头抖开镶金边的劳动合同，页脚血红色仙篆灼人眼球：“临时工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按天劫次数折算……”

林小满瞅见违约金栏“雷劫起步”的字样时，手机突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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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订单：瑶池特供螺蛳粉（多酸笋，少桂花），收件人：广寒宫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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