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云锦阁的威胁

杨掌柜在丝缕阁的后院来回踱步，手中的茶早已凉透。

小厮阿福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掌柜的，打、打听到了！"

杨掌柜一把抓住阿福的肩膀："快说！"

"云锦阁那边..."

阿福咽了口唾沫，"他们请了宫里退下来的徐嬷嬷当指导，据说连针法都是内廷秘传的！"

"啪！"杨掌柜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前厅内

柳娘子正在和几位绣娘讨论图样，见杨掌柜脸色铁青地进来，连忙起身："杨掌柜，出什么事了？"

杨掌柜重重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着桌面："柳娘子，咱们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许母放下手中的绣绷："杨掌柜何出此言？"

"云锦阁请了徐嬷嬷！”

杨掌柜拍案而起，"那可是在尚服局待了二十年的老人！据说连太后娘娘都夸过她的绣活！"

绣娘们顿时骚动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

"咱们怎么能比得过宫里出来的手艺..."

"听说徐嬷嬷最擅长百鸟纹..."

柳娘子皱眉："杨掌柜稍安勿躁。徐嬷嬷虽厉害，但我们安县绣娘的'虚实针'也是独步天下的。"

杨掌柜急得直搓手："柳娘子啊，这不是针法的问题！那徐嬷嬷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太后的喜好她能不知道？万一..."

一直沉默的许无恙突然开口："杨掌柜，那位徐嬷嬷绣的百鸟，用的是金线还是彩线？"

杨掌柜一愣："这...听说是金线掺孔雀羽。"

许无恙眼睛一亮："那就好办了。"

绣房内

许无恙展开自己画的图样："诸位请看。徐嬷嬷既用金线，必走华丽路线。但我们若反其道而行..."

柳娘子凑近细看："你这是...水墨风的百鸟？"

"正是。"许无恙指尖轻点图纸，"太后见惯了金碧辉煌，突然见到这般清雅的绣品，反而会觉得耳目一新。"

杨掌柜将信将疑："可这能行吗？万一太后觉得不够贵重..."

许母突然笑道："来京城的路上我听说当年先帝在位时，最爱的就是这种'墨绣'。太后与先帝鹣鲽情深..."

杨掌柜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妙啊！既避开了与云锦阁正面比较，又暗合太后心意！"

柳娘子却皱眉："可水墨绣最讲究意境，稍有不慎就会显得寡淡..."

许无恙取出一个小包袱："这是我研制的'墨染丝'。用特殊技法将丝线染出深浅不一的墨色，绣出来的鸟儿能显出羽毛的层次感。"

绣娘们传看着这些丝线，啧啧称奇。

"这丫头哪来这么多奇思妙想..."

"别说，这墨色过渡得真自然..."

后院廊下

杨掌柜拉着柳娘子低语："柳娘子，这许家姑娘...当真可靠？"

柳娘子轻笑："杨掌柜放心。无恙这孩子，七岁就能把一朵牡丹绣得活灵活现。去年安县水患，就是她想的法子用芦苇染色，救了整个绣坊的急单。"

杨掌柜若有所思："难怪你非要带她们母女来..."

"不过..."柳娘子突然正色，"有件事得提醒您。云锦阁既然能请动徐嬷嬷，背后必定有人。咱们得防着他们使绊子。"

杨掌柜冷笑："这个自然。我这就去安排人手，日夜看守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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