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终局

进入这栋完美且诡异的建筑后，两人被带入了中央的小房间。

这个房间的墙面像水面一般，流动着淡蓝色的光，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光滑感。

正当两人坐在中心处的沙发时，墙面像涟漪一般，随着其波动慢慢停止，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你们好。我就是水瓶宫使徒。我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当然D-042也有我想要的东西。”

水瓶宫使徒的银色多面体躯壳布满精密咬合的几何模块，冷蓝能量纹路沿着黄道坐标轴蔓延。

它关节处的环形轴承嵌刻着动态星轨符号，每个面都映射着实时演算。

而它的头部正是这宇宙最完美的克莱因瓶，里面的蓝色液体似满非满，似溢非溢。

而那些散发蓝光的液体正是水瓶宫碎片！

“这天瓶宫使徒居然是机械体！”吴轩不可置信地看着使徒。

然而，此时的林烬却下意识地想要直接夺取碎片，身后的机械蝎尾立马卷向使徒。

忽然，仅仅0.09秒，随着使徒机械躯壳的一个面闪了下蓝光，林烬立刻就感到有什么东西被抽走，随后身体一软，单膝撑地。

而一旁吴轩看着泛着毒液紫光的天蝎宫碎片浮在两人面前的圆形小桌上。

“未来，是无数命运的角逐。你也在角逐。”

脸色发白的林烬强行站起，吴轩赶忙扶住。

“你的筹码还不够完成他的愿望。”使徒对着吴轩说道。随后话锋一转，朝着林烬平静发出机械声。“然而你却有着对等的筹码，有着决定宇宙法则的筹码。”

林烬的手链闪着无限的色彩，这是具有巨额筹码的象征。

林烬机械复眼忽然闪着红光，擦掉嘴角流出的蓝血，忽然笑了起来。

“来吧，我和你赌。”林烬伸手握住天蝎宫碎片。

随着面前的圆形小桌不断变化，一整套全息投影出现在整个房间内。

骰子，是一种古老的赌博。而此时，宇宙的命运就在它的手上。

水晶骰子坠落的轨迹在撕裂时空连续性。

随着拥有12个面的水晶骰子来回交换，十二张星图不断交替。

十二分之一的可能性。

吴轩的纳米机器人试图解析下一秒的可能性，却在接触瞬间被逆熵流烧毁半数节点，暗银色金属液如垂死蜘蛛般在赌桌边缘抽搐。

当林烬抛出摩羯宫碎片的刹那，整个空间降维成黑洞事件视界。

随着水晶骰子的落下，结果显示“巨蟹”。

赌桌裂解成基因螺旋结构，摩羯碎片浮在空中，逐渐飘向水瓶宫使徒。

“要拿到两个碎片，还要更多筹码。”水瓶宫使徒语气依旧平静。

"追加天蝎与射手碎片。"林烬把剩余两个碎片全部押上。

这是第二次，变成了两颗水晶骰子相互碰撞。

一百四十四分之一的可能性。

当两颗骰子最终停驻在绝对静止态时，象征失败的声音再度传来。

射手宫碎片从左臂断开，被林烬紧紧握在手中的天蝎宫碎片同样失去。

林烬忽然吐出蓝黑色的血液，倒在地上。

“这……”吴轩叹了口气，内心认为林烬已经输了。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双鱼祭坛上的林玥。

"全押。"躺在地上的林烬忽然竭尽全力撕开手腕仿生皮肤，空荡荡的命座槽里涌出寂静。

“什么！什么意思？”吴轩的意识忽然一震，人类的大脑只看到了荒诞。

然而这时，水瓶宫使徒的所有机械棱面却同时过载，它在解析这个动作时触发了悖论——林烬同时具备"持有全部碎片"与"零碎片"的量子叠加态，这正是宇宙法则预留的观测漏洞。

水瓶宫使徒的所有棱面都在使用至高精度的测谎识别，然而一个个反馈提示均显示“未知”。

水晶骰子在真空中引发概率海啸。

"检测到命运奇点。"使徒的机械音首次掺杂星尘震颤，整个小空间开始四维化。

骰子不再存有二维意义的面，所有的面都被拆开，每个面的选择都将存在。

当骰子停下后，十二宫星图倒映在各处，无论是使徒的棱面，还是吴轩的大脑，亦或是林烬的核心上。

终于，林烬胜了，空间重新变成三维。

使徒的机械体不再言语，淡蓝色的液体从克莱因瓶流出，像一个失重的球，很快融入了林烬的核心内部，剩余的三个碎片，同样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水瓶宫使徒宛如一尊雕像，又像一个智者在思考着宇宙。

“你说过，想要从我身上获得想要的东西，那是什么？”

“观察未来……”

使徒声音又归于平静，随后这副机械身体与失败的赌徒一样，成为了这座城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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