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杀人

心软是最没用的东西。 ——14

“咔嚓”，门锁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化着精致妆容却难掩疲惫的脸。

“你们是谁？有事吗？”女人紧紧握着门把手，警惕地看着二人。大晚上敲门，确实容易让人有所防备。

“李莉小姐是吗？我们是物业的，8楼说天花板有些漏水，所以我们上来看看。打扰了。”文西棠知道，这个时候女人开口，要比男人更容易让对方放松警惕。说完还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果然，她软软的声音，让李莉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连忙招呼他们进门，带他们去卫生间：“我刚回来，还没洗澡，不该漏水啊，确定是我家漏水吗？”

沈柯走在后面，默默关上了门，一边四处观察家里凌乱的陈设，一边暗示文西棠动手。

文西棠站到李莉身边，看着她蹲在地上毫无察觉，低头研究自家的下水管道。

文西棠将手伸向了身后的武器囊，一下子握住了断月冰凉的刀柄。她刚想将刀抽出来，李莉却突然站了起来，吓了她一跳，直接把手缩了回来。

“我看不出来哪里漏水，你们看吧。”李莉对着沈柯道，看来是把他当成修理工了。

沈柯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走到卫生间，蹲着假装在研究。手却悄悄拉了拉文西棠的裤管，让她快点动手。

文西棠会意，虽然有些紧张和害怕，但还是跟着李莉到了客厅。

“喝点水吧，大晚上的还要来处理这些事，辛苦了。”李莉给文西棠他们倒了杯水，自己则坐到沙发边的电脑前，似乎工作很繁忙。

“你平时都自己住吗？这么晚还要处理工作啊。”文西棠拿着水杯，踱步到她身后，怕尴尬，故意没话找话，右手则已握住了断月的刀柄，缓缓将刀抽了出来。

“是啊，一个人在外地打拼，不努力怎么还房贷啊？我这个年纪，父母帮不上忙，还三灾六病要用钱，难啊。”李莉一边敲击键盘，一边随口说道，“家里有点乱啊，你们不要介意。”

沈柯则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远远看着文西棠。

断月的刀刃冷得像千年的寒冰，幽幽地散发着月白色的光，刻着的小鬼图案，仿佛快要活过来似的张牙舞爪。

“不过你们修这个水管需要多久啊，今天能修好吗？我明天还有个提案要交，等会可能还要和同事开个电话会议。”李莉看着电脑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文西棠的动作。

文西棠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李莉，她咽了口水，额间沁出微微的汗珠。尽管对于死神来说，杀死一个人类并不是什么难事，像断月这种神器，锋利的程度，可以毫不费力地徒手将人腰斩。

但对于文西棠这样的新手，更多的困难来源于内心的恐惧和纠结。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手中终结，是一件并不容易接受的事。

文西棠叹了口气，紧紧握着断月，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变得冰冷，似乎有一根无形的弦，将寒意一直延伸至心底。

她知道犹豫没有用，结局不会改变，所以咬了咬牙，举起了刀。

“也许明年会好起来吧。”李莉盯着电脑，声音很小，自言自语着。

文西棠皱了皱眉，手里的动作一顿，默念了一句“抱歉”，便挥刀向下。

锐利的刀刃划破空气，瞬间抵达李莉的脖颈处，文西棠原本设想会血花四溅，人头落地，惨不忍睹，但是事实上，断月从她的身体里瞬间穿出，划过的部位毫发无损。

文西棠愣住了，看着李莉一动不动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立马望向沈柯：“这，这怎么？”

沈柯慢慢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拿出纸巾擦了擦手，随手丢在一边的地毯上，笑道：“干得好，棠棠，第一次任务就能完成得如此完美。”

“什么？”文西棠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指着李莉道，“可是她怎么没——”

“她已经死了。”沈柯走到了李莉身边，轻轻退了她一下。

李莉就像是木偶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到地板上的时候，发出“咚”得一声，生硬得毫无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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