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黄金十三章

回忆没有多远，但和吴梦锦分手后，樊溪觉得自己已经走过了千山万水。

踏在学校的小湖边。

放空了心绪，一切即便能挽回的，也在他作死的操作下变得无可挽回。索性也不再苦想，强迫自己的心安静下来。但即便这样，无论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也总是不由自主的与她的身影联系在一起。

泪干才觉晚。

就这样荒废了一整天的时间，直到肚子发出抗议，天色也很晚了，樊溪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

没有一条消息，更没有未接电话打来，倒是有好几条垃圾信息。

樊溪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感伤，马上又转为苦涩。

一直都是这样。

是啊，从不知什么时候起，在他的记忆中，一直都是这样。永远是一个人，永远享受着孤独。

那为什么，如今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他却不能如从前那样从容了呢？

樊溪陷入了迷茫。

此刻，他的心中好似出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那些东西与他的灵魂一起，相互排斥，相互纠缠，纷乱如织。

兀的，一道金色的门在虚无之中敞开。恍惚间，樊溪已经踏入其中。

“黄金十三章”

五个大字浮现在脑海里。

这是……穿越了？

眼前一花，两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好，我们是[黄金十三章]。”

“我叫尼采。”

“我叫庄周。”

两个人分别说道。

樊溪：“？？？”

二人没有理会樊溪的蒙蔽，其中自称尼采的人上前一步，道：“[黄金十三章]——十三种接近世界本源的力量，掌握在我等手中。现在你有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请选择。”

“黄金之中，一念成圣。”自称庄周的人悠悠说道。

说完，两个人便站在原地不动。但他们显然不打算给樊溪太多的考虑时间，只见二人的身形越来越模糊，周围的空间也逐渐消散。

“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金十三章，又是什么？”

樊溪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很快，这处空间连同两个人一起消失了。樊溪却没有回到先前的位置，眼前的景物赫然是熟悉的末名市。

经历了一番莫名的地点转换，樊溪已经有些麻木，脚下被神秘的力量指引着，走向自己的家中。

半开放的院墙，北房靠西的几间是他的住处，另外半边全都没有装修……

西房则是三个堆放杂物的房间……

十几年来，他便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

记得小时候，自己随父母一起住在大槐树旁的老家，后来家里出了事，父母和老家决裂，带着他搬到了这里。

等等……父母？

心中似乎有什么被拨动，樊溪恍然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父母。

脑袋有些疼。

如果有，父母去哪里了？

头痛欲裂，更多的记忆却纷至沓来。

他和吴梦锦是网恋加异地恋。他们的家虽然离得不远，但他们的相识是在网上，恋爱后一直到他开学，两人也没有见上一面。

准确来说，一直到分手，两人也没有见面。

那为什么，自己脑海里那些画面……

吴梦锦比樊溪小一岁，高考的成绩很好，今年考上了省师范大学。

可我明明记得……

樊溪身躯一颤，疯也似的跑向滨河公园，襄溪边的小路上。

他和吴梦锦在那里做过一件很不文明的事——刻字。

可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公园，来到那块印象极深的心形石头面前时，看见的却是空无一物。

根本没有什么刻上去的字，甚至那颗半大不小的石头也不是心形，而是形状不规则的八面体。

怎么会这样？

樊溪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吴梦锦。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连续几次都是这样的语音。

他被拉黑了。

通讯无比发达的现在，如果没有实质的联系，一个人想要让另一个人消失在自己面前，也是很容易的。

樊溪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关于任何一件事，都有两种甚至更多不同的记忆，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樊溪想起来了，在他和吴梦锦彻底断了联系之前，她和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已经在一起了。

那个人是比她大一级的同校学长，名叫墨思辰。

因为一些莫名的情绪，樊溪管了自己不该管的事，给她带来了困扰和麻烦。于是她对樊溪失望透顶，才彻底断了和他的联系，同时造成樊溪后续的进一步错误。

一步错，步步错啊。

眼红，心酸，痛苦……

愤怒，悔恨，无力……

各种负面情绪随着不同的记忆涌出，樊溪快要疯了。

这一刻，吴梦锦在他心里还是心爱的女孩，下一刻，她又变成了万恶的渣女；

这一刻，他印象中的父母曾与他一起幸福美满的生活了许多年，下一刻自己却成了孤儿；

这一刻，父亲为了他的幸福而刻意挑选吴梦锦租住他家的房子还历历在目，下一刻，却成了他去中介时与吴梦锦偶遇……可在另一段记忆中，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见过啊！

……

这便是【黄金十三章】之「记忆」。

“逼疯一个人，然后让他成神。”屏幕前方，身着一身黑衣，胸前却印着一个白色“墨”字的青年对另外两人说道，“这就是你们的行事方式吗？”

尼采不语。

庄周不语。

青年讥讽着扫过二人的神色，摇了摇头：“论善，你们不如科学院。论恶，你们又不如未来人。”

“可怜人……”临走前，青年留下一句感叹，不知道形容的是谁。

青年走后，尼采看向庄周：“记忆试验失败。还要吸收其加入吗？”

“T计划失败，启动F计划。”庄周淡淡说道。

尼采点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所谓的F计划为何物。

此刻，被他们更改了记忆的樊溪仍然在痛苦中徘徊。

但二人不以为意，他们知晓这痛苦只是暂时的，等到樊溪被他们吸收改造过后，沉浸在「记忆」之中的他，会忘记一切痛苦和烦恼。

没有永远的苦乐，唯有黄金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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