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飘散

终于，七道雷刑落下最后一击，凌凡摇摇欲坠，虚弱到了极点。他的衣衫破碎，周身焦黑，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而不远处，梦绾被天后的金簪刺倒在地，口吐鲜血，生命气息迅速流逝。

凌凡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惨喘着望向梦绾，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下一秒，他不顾一切地使出全身力量，朝着梦绾飞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半跪在地上，将梦绾轻轻抱起。他颤抖着手，源源不断地为梦婉输入灵力，试图挽回她的生命。

梦绾满脸是血，气息奄奄，却还是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凌凡的手，声音微弱却无比坚定：“不必为我费力了，这一切都是天注定。我想起来了，我真的是魔族圣女，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她的眼中满是不舍，抬手轻轻抚上凌凡的脸，似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

凌凡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他拼命摇头，哽咽着说：“不，梦绾，我们一定还有办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然而，梦婉的身体却渐渐变得透明，灵力也如风中残烛般脆弱不堪。

“忘了我吧……好好活下去……”梦绾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她的手无力地垂落，身体化作点点星光，缓缓消散，只留下那个碎成两半的同心锁。

凌凡呆坐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眼睁睁看着梦绾的神识消散于四海八荒，消失在这世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悲痛欲绝的嘶吼声响彻诛仙台，那声音里的绝望与痛苦，让在场的众仙都忍不住动容。

天后与天君目睹这一幕，神色各异。天后神色复杂，有得逞后的畅快，又带着几分对儿子的心疼，嘴角微微上扬，却又立刻抿紧，目光在凌凡和消散的星光间游移。天君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身为天族之主，他又觉得维持两族平衡、巩固天族威严无可厚非，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神色凝重，似乎在权衡着这一切带来的利弊。

天君面色阴沉，目光冷冷地看向天后，质问道：“如今魔族圣女在我九重天陨灭，天后可有安抚魔族的办法？”

天后神色一凛，心中虽有些慌乱，但仍强装镇定，微微欠身，恭敬回道：“陛下勿忧，臣妾已有所谋划。可即刻派遣使者前往魔族，告知他们圣女是因触犯天条，自行受罚陨落，与我天族并无蓄意谋害之举。同时，送上丰厚的赔礼，以示我天族诚意。”

天君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如此敷衍，魔族岂会轻易相信？一旦两族再起战火，这天界安宁将毁于一旦！”

天后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后，又道：“陛下，可让凌羽率天兵在边境驻守，展示我天族兵力强盛，使其有所忌惮。再让仙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出面，与魔族谈判，承诺往后给予他们更多通商便利，以利益相诱，或能平息此事。”

凌羽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声音洪亮而坚定，向威严端坐在高台之上的天君请命：“启禀天君，此事关乎天族与魔族的局势安危，关乎天下苍生的太平。儿臣愿主动请缨，率领天兵驻守边境。儿臣定当全力以赴，枕戈待旦，展现我天族赫赫军威，保我天界一方安宁，不负天君重托！”

在天君、天后与凌羽交谈应对魔族之策时，凌凡因体力严重透支，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周围的仙侍们见状，顿时慌作一团，赶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起，匆匆往甘泉宫赶去。

此时，坐在天后旁边的白玉天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却又在看到天后投来的冰冷目光后，缓缓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凌凡能够平安无事，眼神一直追随着抬着林凡离去的队伍，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仍久久未曾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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