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何为险恶

仲月看着死去的大汉，可谓是痛恨丑婆婆到极致，愤怒的咆哮到：“贼婆子忒是歹毒，人命于你眼中就一文不值吗？这是一个人啊！活生生的人！”

丑婆婆不以为然的一笑，：“聒噪！老身不杀他，他便杀我，他死和我死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仲月的心里已经泛起了巨浪，从朴实的村庄一路走来，哪怕是眼看了军队的屠戮，也想到不到人心可以险恶到这种地步，这老婆子从昨天夜里，可谓是一步一个设计，从撒药让自己中毒，到设计追杀她的人中毒，再到言语激大汉毒发，可谓算计到了极致,昨天恐怕让自己点火都是想让追杀他的人早点中埋伏。

丑婆子看到仲月的脸色变了几下，心道：“这怕不是个傻子，这几天先安抚住他，内力恢复以前还要让这小子帮我做些事情。”

边说到：“小子，别伤心了，你以为这都是些什么好人，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理解我老婆子了。”

仲月回到：“懒得听。”

老婆子随后说到：“听不听随你，你当这汉子和这小媳妇是什么好人？现下女真人和契丹人打的你死我活，这家子人凭什么可以锦衣玉食？还不是靠着吸人血、抽人骨髓得来的。”

仲月说到：“你又凭什么认为人家吸人血、抽人骨髓？”

老婆子愣了一下：“老身就是例子，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大火没把我烧死，就是让老婆子找他们报仇！好人？他们配说是好人？为了不让我说话，拿火棍烫我坏我的嗓子，要不是我有些手段，早一命归西了，杀他们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仲月摆了一下脖子，一阵的不自在，心想：“这婆子诡计多端，能有几分话是可信的，总之她说的话不相信就对了。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天池山的长老们还有村里的邻里，都是好人。”

贼婆子见仲月全然不理会她的陈述，便不再说了。

随后说到：“小子，去取些水来，老婆子口渴了。”

仲月现在心想离这老婆子越远越好，便向温泉处走去，边走还边将昨夜撒的药粉都用剑打散，用土掩盖了。

仲月拿着水壶一路折返，却见大汉的尸体不见了，只留了一滩血水，周边阵阵恶臭，眼神转向女人的方向，却见丑婆子正在向女人身体上浇一些液体，仲月拿起水壶，用尽全力向丑婆婆砸去。

同时大喝：“贼婆子住手！”

丑婆婆见水壶砸来，身子一转，水壶落在了草丛里，丑婆婆洒的液体少许滴答在女人身上，大部分遗散在周边，只见周边植物“呲...呲...”作响，片刻就枯萎下去，女人身上被洒到的部位，同样冒起白烟，刺鼻的味道快速的扩散起来。

丑婆子喝到：“小子发什么疯！”

仲月提剑起防御态势，说到：“贼婆子，还不住手！这人已威胁不得你，怎还下毒手！今就是我拼着不要解药也不能让你再得逞。”

“你这不识好歹的小子，等着小娘子醒来，再想办法通知了同伙，你我都活不了，现在你和老身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别自误。”

“少在这唬人!我相信他人自有公义。”仲月气愤道。

“当真老身不敢连你一起杀了？”丑婆婆道。

仲月吼道：“我当然相信，人命在你便如草芥，你有何不敢？可我不同，人命就是人命，不应该让你来决定生死！”

丑婆婆怒的发力，欲将仲月杀之后快，却突感丹田一阵撕裂的疼痛，浑身冒出冷汗，心道：“现在跟他厮杀，免不了一些麻烦，算了，先稳住着小子。”

“罢了，就依你，且饶这小娘子一命。”

仲月松口气：“放心，我不会把大叔的事情说出去，那样大家都麻烦。”

“这便最好。”说罢，便转身回山洞去了。

仲月这时才顾得上端详倒地的女人，约莫三十来岁，衣服都是上等料子，皮革和衣物填充缝制的很细密，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妇人，手上有轻微的茧子，该是有一定的武艺的，但绝对算不得高强。

虽是八月，长白山夜间还是有些寒冷，山洞里的气温尚有些寒，更别说露天夜宿，仲月只能背起女人，往山洞去了。

进入山洞，老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捆绑的绳子挣脱了，悠哉的在火堆旁，砂锅煮的菌子都熟了。

再看到烧焦的绳子，仲月才发现自己把人捆起来有多幼稚。

老婆子说到：“小子，你叫啥名？老婆子遇到的好人不多，你算一个。”

“仲月。”

“你是宋人吧？”

仲月实在不想理他，便默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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