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风雨

重山高耸抚云端，孤雁高飞逐凤鸾

这是奶奶找村上那个算命先生给我的批语，只不过我小学还未毕业，而我却彻底成了孤儿，再也没有人给我做香喷喷的饭菜，再也没有人给我买衣服，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至今想起来都会瑟瑟发抖，但当时却仅仅在想以后没有饭吃了要饿肚子，没有衣服穿又要被同学嘲笑。

有天晚上，也是奶奶的头七，外边暴风雨肆虐，我一个人躺在破旧的瓦房内，迷迷糊糊的睡着，半夜实在饿得受不了，仿佛看到奶奶给我做了我爱吃的馒头，我伸出手去抓，可是一把空，睁开眼再看除了外边肆虐的暴风雪在没有一个人，我饿的头晕眼花，抓起屋内的土豆就大口的啃了起来，我的牙齿刚好处在松动的年纪，我一口土豆咬下去，竟然掉了三颗牙齿，我疼的在地上打滚，直到很久才没了哭声。

第二天早晨我饿的真的走不动路了，我担心走不动路不去去学校上学会被老师骂，于是我又屁颠屁颠的跑到邻居那里索要吃的，好心的邻居大妈递给我了几个凉透的蒸红薯，又塞给我了几个硬邦邦的馒头，我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给邻居大妈磕头，邻居大妈慌忙去拉我，那时我看到邻居大妈脸上湿透了，两个眼睛满是泪水。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就是乞丐，我小小的内心想着：”也许同学们说的对啊，我生来就应该乞丐的命运呢”，那一刻开始我突然不再恨我的同学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除了上学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填满肚子，我总是去邻居那里要吃的，可是大妈的丈夫，我经常喊他大爷，却不高兴了，说我这样子肯定不行，要我去找村长解决解决，于是不再让大妈给我吃的，没办法我只好去求村里的亲戚，说是亲戚但是从来没有照顾我，我去找他们要吃的，刚开始他们给，但是时间长了也不给了，我只好自己想办法。

春天的时候地里长满茅芽尖，我会采集一盆，多吃些就不会觉得饿。夏天的时候我会去地里偷早熟的红薯、西瓜、甜瓜，我经常光顾的一家是个我不太认识的老头，年岁有些大，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距离村一公里的河堤上，于是我每次放学都要去光顾下，因为我觉得那个老头看到我了，他一定追不上我，果然如我所料啊，有次偷瓜时，那个老头在后面一拐一瘸的追不上我，我开心的抱着瓜大笑着，然后狠狠的咬上一口，时间长了我更肆无忌惮了，可是就在邻居大妈和那个老头说过些什么后就再也不追我了，每次看到我去偷，他却转脸到一边不看我，那个时候我认为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制服我了吧。

秋天的时候去地里偷花生，我也是经常去光顾这个老头种的，似乎习惯这种安全感了。不过玉米棒子我是小学周边的几个村庄偷遍了，以至于所有村都知道有我这个小偷的存在，我以为他们都不知道是我，可就在一次偷隔壁村的玉米时，那家玉米田地的主人刚好看到我，不过他没有追我，而是转身摘下了二十几个玉米棒子装满了半袋子递给我，我开心极了，这可以当我半个月的口粮了，我怯生生的接过，而那位给我玉米棒子的中年男人却一脸和蔼慈善的笑容，于是之后他家的玉米地也成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不过除了那一次，始终没有人找过我，说我偷玉米棒吧。

冬天的时候，这个中原大省总是会各种下雪，害的我总是艰难的找吃的，不过我想到了一条绝妙对策，那就是去十几公里外的镇上，吃别人吃过的胡辣汤、油烙白面馍、油条尖等等之类的，这些东西太好吃了，简直是我一辈子难忘的食物，刚开始每个饭店会赶走我，说影响他们做生意，但我每个早晨都会去在镇上各个饭店去转悠，只有别人吃剩下的我就先塞满自己嘴里，再用我浑身破旧的单薄衣衫打包带走，然后去学校上课。可能时间长了，他们也适应了我的存在，不在驱赶我了，饭店的顾客偶尔还会给我带一包油条尖。于是我果断放弃了去偷农产品的路子，改为在镇上乞讨。

好在我的身体经过农村风吹日晒，霜打雪冻的恶劣环境，身体一直还算良好，偶尔感冒发烧了都是自己用睡觉扛过去，村上有位爷爷据说杀过鬼子，他教我冬天游泳，不知道是处于善意恶意，但是我每次冬天游泳都会感冒发烧大病一场，时间长了我的身体却感觉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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