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血雀啼春

破晓时分，晨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穿透了鲛绡制成的床幔。

松筠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掌心那四道月牙形的血痕，陷入沉思。

褚景彦离去后，衾被上还残留着冷松香的气息。松筠试图撑起身子，却因昨夜的疲惫再次栽进柔软的枕头里。

腿根处，那对由噬魂链边角料打造而成的金铃脚镯，在她动作间撞在了床柱上，发出清脆又恼人的声响。

铜镜映出她颈间星砂灼痕，像极了灵犀门弟子采药时画的标记。

松筠突然扯开枕芯，抽出半张泛黄的羊皮舆图，这是昨日在村口捡到的天璇宗舆图。

指尖抚过“天璇”二字时，窗外忽然飘来丹香，与记忆里灵犀门炼废的蚀骨丹味道惊人相似。

“哐当——”

鎏金门枢突然漫进赤霞，崔灵思踩着朱雀纹云靴踏入时，腕间九转同心铃正巧震碎案上茶盏。

她捏诀定住四溅的瓷片，丹蔻指甲挑起松筠下巴：“好个冰肌玉骨的妙人，难怪师兄连玄阴锁都用上了。”

松筠缩进床角，青丝恰到好处滑落肩头，露出脚踝被金链磨破的伤口：“姐姐莫笑，我昨夜险些见不着今天的朝阳...”她尾音发颤，指尖“不经意”拂过颈侧吻痕，“褚仙君他...他是不是厌恶我？“

崔灵思的耳坠突然爆出灵光，这是兄长给的护心镜在示警。

她慌忙按住松筠冰凉的手，触到对方体内微弱的太阴之气时，瞳孔骤缩：“师兄修的是至阳功法，你竟能承欢整夜而不...”突然意识到失言，甩出个玉瓶转移话头：“这是雪肌膏，你...你且养着。”

松筠垂眸掩住精光，听着同心铃远去的声响，将沾了对方气息的瓷片藏进枕下。

窗外掠过的告天鹤突然折返，喙间落下片带血的翎羽——正是舆图上标注的禁地标识。

残阳浸透茜纱窗时，松筠肩头的雪肌膏正泛出珍珠光泽。

褚景彦的蟒纹护腕擦过她脊梁，鎏金扳指突然吸住玉瓶——这是东海鲛人炼的法器，此刻却盛着催情的月见草汁。

“仙君...”她瑟缩着弓背，任他掌心的剑茧碾过胸前淤青。

雪肌膏突然析出冰晶，那是崔灵思未察觉的追踪蛊，此刻在褚景彦真元催动下竟化作红雾。

松筠佯装呛咳，齿尖咬破舌尖血，混着雾气喷在他喉结：“疼...”

鎏金扳指应声碎裂，褚景彦掐着她腰按向青铜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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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夜的白露凝在脚链时，松筠正用染了凤仙花的足尖勾画阵纹。

褚景彦擒住她脚踝，噬魂链的符咒突然灼穿床褥，露出底下未完成的血遁阵。

“这小把戏...”他嗤笑着扯断锁扣，断链却自发缠成臂钏，“本座准你踏出寝殿，是因为...”指尖突然探入她丹田气海，“这具身子，已烙满我的剑意。”

松筠瘫软在他怀里，望着被扔出窗外的链子化作流星。

无人察觉她足跟浮现的冰裂纹——那是连真仙都窥不破的替身蛊，此刻正将褚景彦的剑气缓缓导入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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