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结盟？

“长明中学……这里是另一个世界的长明中学？”周谨难以置信的目光，警惕着四周血雾中的阴影。

红发女生突然蹲下身，脚底碾碎了什么东西。她捡起半张泡发的纸片，劣质墨迹在血浆里晕染成狰狞的蛛网状："周琳去死"四个字横贯中央。

“我妹妹？为什么？这些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伪装起来的虚假陷阱，也可能是意识世界？"红发女生用指甲挑起黏在纸片上的长发，"头发长度23厘米，发梢分叉，长期营养不良。"突然将发丝凑到鼻尖："染过劣质咖啡色，用的是校门口十五块一盒的染发膏。"

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浓雾中亮起两盏浑浊的黄光。周谨突然发现那不是灯，是双爬满蛆虫的眼睛——穿着校服的腐尸正拖着生锈的捕兽夹朝他们挪动，锁链另一端拴着个粉色书包，拉链上挂着的晴天娃娃还在滴血。

周谨的脚跟磕到碎石踉跄后退，鞋底像是踩在潮湿的腐肉上。那东西离他不到五米远——校服领口别着的樱花胸针，此刻正扎在一团发黑的烂肉里。他感觉胃袋突然翻了个面，酸水涌到喉咙。

"嘘。"红发女生突然往他嘴里塞了块薄荷糖，冰凉的刺激味冲得他眼眶发酸。她自己的牙齿正咬着块口香糖，薄荷味混着血腥气喷在周谨耳后："别让它闻见你胃酸味。"

眼镜男死死捏住鼻子，整张脸憋得发紫。那东西拖着的捕兽夹在地面剐蹭出火星，每走三步就有截指骨从裤管掉出来。更恶心的是它脖颈上套着的项圈——分明是周琳去年生日时他送的皮绳，此刻正勒进腐肉里，渗出墨绿色的脓液。

突然有团东西从腐尸腰间滑落。周谨瞳孔骤缩——是妹妹曾经捏的一个陶土小人。

他刚要弯腰，红发女生突然抬脚踩住他鞋尖。那东西猛地转头，腐烂的眼球在眼眶里转了半圈，最终又拖着锁链缓缓挪远。

“可你们说现在是安全期！”

"安全期不是保险箱。"红发女生吐掉嚼烂的口香糖，"刚才你要是碰到那陶土人，现在肠子该挂在那东西的锁链上了。"

周谨突然扯住她皮衣铆钉："这胸针是我亲手给琳琳别的！还有这项圈！"指甲掐进掌心才发觉自己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它们...它们身上怎么会有我妹妹的东西？"

腐臭味突然浓烈得像泡烂的猪肝混着铁锈。眼镜男终于憋不住干呕出声，呕吐物溅在运动鞋上时，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锁链声。

红发女生突然扯着两人扑进灌木丛——十几具挂着不同饰品的腐尸正从雾中浮现，每具都戴着周琳的物件：发卡、手链、甚至扎头发的草莓皮筋。

"看来你跟这个长得像学校的处刑台，有不少关系。"她灰白的义眼在暗处泛着冷光，“三十一次循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些怪物身上的东西，他都熟悉。”

眼镜男扶着膝盖干呕两声，指节被自己掐得发白："这鬼地方每块砖都粘着你家的气味。"他踢开脚边半截腐尸手臂，粘着周琳贴纸的保温杯哐当撞上墙，"连你妹喝水的杯子都成杀人标记，你真当是巧合？"

周谨的鞋底突然打滑，他看见地上那半张学生证，上面的照片，已被鲜血浸湿。

“你到底是谁？”周谨抓狂的抓住红发女生的衣领，“你认识琳琳？！”

"首批进入循环的十一个人。三十一次循环，不过正好一个月，只剩下我半条命。"她突然扯开高领毛衣，脖颈皮肤上都是伤口，"每天看着活人变成挂肉的钩子，你猜我现在闻到烤肉味会不会吐？"

"琳琳到底做错什么！"他拳头砸向墙面。

“不，来到这里的人，我肯定都跟周琳有关系，但，你认为你那懦弱的妹妹，有本事制造这么大的处刑台？”

“那这到底是？”

“不知道，我们还没有查到，只是在这里活下来，我们就已经精疲力尽。”眼镜男深深喘息着。

"等等！"周谨突然抓住红发女生的铆钉腕带，指节被金属片割出血珠，"你们都说认识琳琳，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们？"他的目光在眼镜男沾血的镜片和红发女生的左眼间来回扫视，喉结上下滚动。

红发女生甩开他的手，靴子碾碎脚边半块玻璃。她弯腰拾起片巴掌大的碎镜："来，照照你现在的德行。"镜片带着血渍被拍进周谨掌心，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颤。

镜面倒影突然扭曲——本该是周谨的脸孔，此刻却是个陌生男人的模样：左眉骨横着刀疤，瞳孔泛着病态的黄。更诡异的是，那影子竟在模仿他惊愕的表情，嘴角扬起的弧度和他完全同频。

"这他妈是谁！"周谨的惊叫惊飞血雾中的乌鸦群，腐尸的锁链声突然密集如鼓点。

红发女生突然掐住他手腕，强迫他翻转镜片："现在看清楚了？"

“我们到这个世界，容貌和声音会发生改变？让我们互相不认识？”

“Bingo！不过你知道晚了。”红发女生眼神愈发冰冷。

“所以，你们到底是谁？告诉我。”

红发女生突然用玻璃尖角，挑起周谨的下巴，锋刃在他喉结处压出凹痕："菜鸟就该有菜鸟的自觉。"她染黑的指甲弹了弹玻璃表面，"暴露身份信息会让存活率暴跌——比如现在，下降到40%。"

周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清晰的看到，陶土小熊脖颈上系着的红绳，和红发女生腕间晃动的编织手链一模一样。

"你们也一样！"他突然抓住她手腕，指腹摸到绳结特有的十字交叉纹路，"这种编法只有琳琳会！"

玻璃碎片猝然横划，血珠顺着周谨脖颈滚进衣领。红发女生怒了："再碰我一下，下次割的就是颈动脉。"她抬脚碾碎地砖缝隙里钻出的蛆虫，脓液溅在周谨鞋面，"要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你现在就该躺在尸堆里当坐标锚点。"

"被追杀总比等死强！"周谨突然再次扣住她手腕，"你们不也在找真相？互相牵制不如联手！"

红发女生猛地抽手后退，玻璃尖在空中划出寒光："跟你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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