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羹

中午跟橙子一起去吃饭的时候，我问她这件事怎么样了，她没有被处分吧。

橙子告诉我教导主任把电话打到了家里，但是她爸妈没接的，就只能打他哥的了。

橙子到没啥事，不过董媛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直接强制回家反省一周。

我又问橙子：“你俩咋打起来的？”

提起这事，橙子无语地解释道：“估计是因为我哥拒绝她，把怒火引到我身上了。下课我去接水的时候她凑过来一直在阴阳我，说什么我哥不肯加她是因为我在背后挑唆，害的她折了面子。然后还一直推搡我。”

“接着我跟她解释了几句，可她压根不听啊！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接完水我就不想和她掰扯了，谁知道她在背后薅我头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俩就动起手了…”

听完我只觉得这人真疯，幸亏橙子也不是好惹的，要不然真招架不住。

…

周末回家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爸妈竟然都在家。桌子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厨房里妈妈正忙活着…

我爸看到了我，招呼我过去吃饭，我点了点头先去房间把书包放下了。

饭桌上，爸妈在讨论着要不要把乡下奶奶接来一起住。爸爸一直说奶奶年纪大了，家里就她自己很多事情不方便，接来还有个照应。而妈妈却一直很严厉地反对着：“你接她来干嘛？年轻的时候她都不管你，光想着她那二儿子了，现在老了她二儿子一家不愿意管她，你去当这个冤大头干嘛？”

听到这些话，爸爸沉默了，独留妈妈一个人在不断输出…

我听的心烦，早早吃完回了房间，关上门将这些话隔绝了起来。

对奶奶的印象还停留在儿时，只记得那是个很严苛的小老太太。爷爷去世的早，爸妈和小叔一家为了在城里立身，把我和堂弟放到了奶奶家一段时间。那时候只记得每天中午，奶奶就会熬一碗鸡蛋羹给堂弟，我那时候馋的不行，央求奶奶给我吃一口，可奶奶不仅不给，还念叨着让堂弟快点吃…

直到有一次，堂弟在外边跟人打架，奶奶被叫去了，我看着锅里那一碗水润的鸡蛋羹，没忍住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这才尝到了那份美味…直到奶奶回来我一直祈祷她不要发现什么，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仍记得那时候奶奶那个眼神…狭小的三角眼充满着对我的厌恶，那张嘴一张一合充斥了我那个年纪听不懂的脏话，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上像灌了铅一般，只能无力地看着奶奶将手掐在我的胳膊上…

从那以后，奶奶防我跟防贼一样，我也不再因为一时嘴馋，去承担那样的后果了…

回过神来，我听到外面“啪”穿来了碗具摔碎的声音，接着爸爸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件事就这样定了！老二不肯养，反正我得养！”

我大惊。

过了好一会外面动静逐渐变小了，我轻轻地推开了房间门，只见妈妈坐在餐桌前，脸上尽是愤怒的神色，眼里像是有泪花闪光，可她还是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看到我后，我妈先是一愣，随即收起了脸色，跟我说：“是不是又饿了，过来再吃点吧…”

我坐了过去，开口问我妈道：“奶奶她…真的要来吗？”

我妈看着我，一开始平静的神色逐渐扭曲起来，为了不让我担心，转而又挂上了一副笑容。可在我眼里那个笑容是如此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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