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抉择

从酒店出来，看看手机发现已经六点，我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大街上闲逛，当走到庙湾古城时，想起曾经和梦梦喝酒吹风，她给我点烟我唱歌的那段日子。

梦梦啊你真傻，我只是在你最苦难的时光恰巧给予一丝丝光亮，可你为什么要把我当成救世主？你真的能接住一个人被社会压垮脊梁的我?

烦恼烦恼啊，你走吧好嘛？

将一根烟点上，随即我快速走到对面河畔，慵懒地背靠护栏，眼神空洞地望向古庙，在我快要睡着时，远处一辆法拉利开着双闪朝我这边驶了过来。

人未走近，梦梦的声音却传入我耳。

“方大少爷，心情不是很好啊，要不到我车里坐坐，顺便说说咱们的事。”

梦梦来到我身前，拉着我就往车走。

我盯着她那辆粉色法拉利，用不确定的语气问：“这是你爸给你买的？”

“昂！”梦梦特骄傲，用力挺了挺高耸且均匀的山峰。

我一脸黑线，把头撇在一边不看她。

上了车，梦梦说：“今天下午看你睡得挺死的，就没叫醒你，怎么样现在精神好多了吧？正好饿了，去铁军广场买个鸡蛋饼吃吃。你看行不行？”

我说行，于是梦梦调转方向，沿着北门街一直开到城河路。

到广场，梦梦将车停在路边，随后搂着我的胳膊下了车，说笑间，梦梦问我吃不吃烧烤，我说随你。

吃完鸡蛋饼，又随便找了个路摊坐下，梦梦招呼服务员上了两箱扎啤，自顾自的灌了一大口，我说让她慢点喝，她只是推推我示意别管。

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中，梦梦一瓶接一瓶，直到再也喝不下，才把酒瓶放一边。

我说：“梦梦，你真是大傻瓜！我跟你本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可你非要以富家女身份闯入一个脱不掉长衫大学生的生活里？这值得嘛？”

梦梦扭动纤细腰肢，点点红晕在脸上蹦蹦跶跶安起了家。

随后双手从背后将我紧紧搂住，夜灯下，我好像看见梦梦的眼角湿润了。

梦梦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轻声细语说：“方向我冷，我们还是去酒店躲躲风吧。”

“你今晚别再逃了，留在酒店和我说说话，这一年多没见，我特别想你，想起以前你开着川崎Z100带我去大丰看麋鹿，想起你以前……”

听着梦梦的话，我竟哭了……

这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重新点上一根烟深呼一口气，这才将该死的曾经藏了起来。

“臭方向，你哭什么啊，该哭应该的人是我！”

“我没事……”我嘴硬道。

梦梦哼了声，随后看了眼停在路边的法拉利，接着将目光落在了我。

“你会开法拉利嘛？”

“我不，不……会开啊！”

梦梦将她的那辆法拉利车钥匙递到我的手心上，用你放心我会教你的眼神，把我拉到了车里。

刚一坐下，梦梦指挥道：“先插车钥匙，对，然后刹车，看到方向盘旁边那个红按钮了嘛，按它换个档就行了……”

以前我只在上海看见沪爷开着豪车四处撩妹，如今坐上梦寐以求的豪车，我似乎没有当初那种兴奋，只感受强劲的推背感和那种德不配位的失重感……

把车开到外滩酒店，拉着醉醺醺的梦梦，两人登记好房间，我才把梦梦放在床上。

当我起身，想要打电话叫服务员送上牛奶时，还在昏睡的梦梦，突然抓住我的手，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语气恳求说：“方向，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嘛？”

我轻抚着她的脸颊弯腰凑在耳边细语：“别怕，梦梦，乖，哥哥在这里呢，别怕啊，乖。”

感受着我手心的余温，梦梦脸上洋溢着幸福，一边傻笑，一边颤抖。

这时，我将手抽掉，打通电话叫人送三杯热牛奶。

这一夜，梦梦睡得很香。

……

翌日，日上三竿，梦梦美美地在房间画了个素颜。

正小便，只见她从门缝慢慢走来，将我眼睛捂住贱兮兮的说：“猜猜我是谁？方笨蛋。”

我一把打掉她手，随即指指kudang ,特无奈的看着她的眼睛说：“好玩嘛梦聪明，你知不知道人在厕所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要不是刹车及时，早滋你一脸。”

梦梦很识趣，知道自己犯了错，脸一红，便静悄悄的给我关上了门。

梦梦就是这样，总在不经意冒出来，有时惊喜有时惊吓。

至于关于那次奇妙的插曲，我还是展开说说吧。

那天，付钱时，我身上钱不够，要强的梦梦，从包里掏啊掏啊，说什么也要她结账，结果没找到钱包却翻出几包碧云桃。

最后还是我找到一张信用卡，才把事办了下来。

从那时开始，我就觉得梦梦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一个企业家的千金，按理说身边不缺男人，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个处。

在厕所里吸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根，我才从那段记忆拉回到了现实。

打开门，梦梦坐在沙发，一言不发，眼睛通红。、

我问：“我就说你两句，至于哭嘛。”

梦梦吸吸鼻子，问：“你昨晚是不是欺负我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梦梦，然后指了指自己说：“我欺负你？”

“说的就是你，你这人真奇怪，我主动，你跟拉了九头牛一样怎么都不肯，现在倒好，趁我没有意识，你居然干出这种事……”

我艹了声，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刚想出口，却被一身怒气的梦梦给瞪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梦梦这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像没了动力慢慢的停止。

我们之间好像出现了某种裂缝，连彼此信任的这根绳都开始摇摇欲坠。

在死一般寂静中，梦梦率先打断沉默：“过几天，我要去南京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走？我爸在那开了个公司，叫我帮着经营。”

我说：“不是，你爸叫你到南京帮他经营公司，非要把我带上干嘛？”

梦梦眼神失落，把脸撇在一边没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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