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转机

顾璃揪着衣领从地上爬起来时，檐角铜铃正被夜风撞得叮当作响。

她鬼鬼祟祟把《虢国夫人游春图》往茶壶里塞的动作，被院外骤然炸开的火把亮光打断。

"锦衣卫办案！"

七道黑影翻过墙头，为首之人蟒袍玉带在火光里晃得刺眼。

顾璃扒着门缝偷看，险些被突然冲进来的邹凌轩撞翻茶案。

"王爷安好。"锦衣卫指挥使的绣春刀横在门槛上，刀刃映出顾璃缩在博古架后的倒影，"有人密报王府私藏前朝龙纹禁物......"

邹凌轩的冷笑比檐下冰棱还冷三分："陈大人连本王沐浴用的铜盆都要查？"

顾璃正往袖袋深处藏翡翠螭龙佩的手猛地一抖，玉佩"当啷"砸在青砖上。

二十柄绣春刀同时出鞘的瞬间，她突然扑向墙角炭盆："哎呀这核桃酥烤糊了！"

指挥使的刀尖挑开她发间糖霜："这丫鬟倒是眼生。"

顾璃盯着手环上突然跌到0的数值，硬着头皮举起半块糖糕："大人尝尝？这是用西域进贡的......"

"一并带走。"

邹凌轩抱臂倚在廊柱上的影子晃了晃，顾璃眼睁睁看着他玄色衣袖垂落如墨，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系统突然在脑内播放唢呐版《铁窗泪》，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等、等等！"顾璃突然捂住肚子蹲下，"奴婢突然腹痛如绞，定是方才吃了发霉的桂花糖！"她趁众人后退时疯狂点击脑内的幸运宝箱，在锦衣卫捏着鼻子来拽她时，终于听见"叮"的一声——

【恭喜获得"伪造证据消除器"（时效：一炷香）】

顾璃猛地跳起来拍打全身，活像只炸毛的狸猫。

指挥使狐疑地盯着她乱抖的裙摆，却见几粒糖渣簌簌落下，连藏在袜筒里的半张《快雪时晴帖》都化成了糖水。

"大人！马厩火势控制不住了！"

院外传来嘶吼的刹那，邹凌轩突然抬手拂开顾璃肩头的灰烬。

他指尖掠过的地方，最后半块糖渍《清明上河图》"滋啦"融成蜜色糖浆，顺着她衣襟滴在指挥使的皂靴上。

"陈大人。"邹凌轩捻着指尖糖丝轻笑，"要查本王的糖画铺子？"

顾璃趁机把翡翠螭龙佩塞进炭盆，看着玉佩在火星里融成绿莹莹的糖稀。

正要松口气，却见指挥使的刀鞘突然挑起她腰间香囊。

"这绣纹......"

香囊上的螭龙暗纹正在糖霜里逐渐模糊，顾璃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刚要抬脚踹翻炭盆，忽听得邹凌轩在身后轻咳："陈大人可要尝尝本王的姜糖？"

话音未落，整座王府突然剧烈摇晃。

顾璃被震得扑进炭盆时才发现，系统居然把地震都算进"消除道具"特效里了！

"保护大人！"

二十个锦衣卫叠罗汉般摔作一团，顾璃趁机把香囊塞进某位千户的靴筒。

待她灰头土脸地从糖浆堆里爬出来时，正对上邹凌轩垂落的衣袖——他藏在背后的手正捏着块融化的翡翠糖，眼尾红痣在火光里妖冶如血。

"王爷！马厩里发现......"

"是糖人模具！"顾璃尖叫着打断小厮的话，举起焦黑的糖块，"民女在烤糖画呢！"

指挥使盯着满地糖稀面色铁青，突然伸手抓向顾璃衣襟："来人！给本官扒了这丫头......"

"陈敬亭。"邹凌轩的蟒纹靴突然踩住那人袍角，"你当本王的糖人师傅是面团捏的？"

寒光凛凛的绣春刀应声落地，顾璃望着手环数值突然蹦到5，还没来得及咧嘴，就听见系统提示：【消除器时效还剩三十秒】——而她怀里还藏着半块没吃完的《韩熙载夜宴图》糖片！

顾璃后背的冷汗把中衣黏在了蝴蝶骨上，怀里那半块《韩熙载夜宴图》糖片正以每秒融化三毫米的速度渗进衣襟。

系统突然在她脑子里弹出一串倒计时红光，还配着《忐忑》的背景音乐疯狂闪烁。

“民女这是汗渍！”她突然揪着衣领原地蹦跶，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王爷说糖画要用参汁勾芡才滋补！”

指挥使狐疑的指尖离她锁骨仅剩半寸时，邹凌轩突然用糖丝缠住了对方的手腕：“陈大人是要当街调戏本王的厨娘？”

他尾音拖得很长，指尖一勾便扯出一根金灿灿的糖丝，“当心蛀牙。”

顾璃趁机把最后半块糖片塞进嘴里，甜腻的饴糖混着墨香在舌尖炸开。

她对着手环上狂飙到8的数值挤眉弄眼，突然瞥见邹凌轩腰间晃动的螭纹玉佩——那纹样分明和香囊上的一模一样！

“说到书画鉴赏……”顾璃突然抓起烧焦的糖棍在地上划拉，“您看这焦糖勾勒的线条多像吴道子的铁线描！”她故意把糖棍戳到指挥使蟒袍下摆，“哎呀，这糖稀游丝描……”

二十个锦衣卫手忙脚乱地去擦糖浆时，顾璃趁机凑近邹凌轩耳畔：“王爷的玉佩纹样取自《历代帝王图》吧？”

她故意让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就是太宗皇帝腰间那条五爪螭龙。”

邹凌轩眼尾的红痣突然颤了颤，顾璃手环上的数值瞬间跳到了12。

她再接再厉，摸出一块焦糖，就着炭火在青砖上画出歪歪扭扭的《步辇图》：“您看这吐蕃使者的衣褶……”

“够了！”指挥使的皂靴碾碎了糖画，“本官改日再来讨教王爷的糖艺！”

马蹄声渐渐远去，顾璃腿一软，跌坐在糖浆里。

系统突然炸开烟花特效：【好感度 +7！解锁“糖衣炮弹”技能！】她盯着邹凌轩衣摆下若隐若现的墨绿糖渍，突然笑出了个鼻涕泡。

“笑什么？”邹凌轩用糖丝缠住她的发梢，“你以为用饴糖仿制禁物的伎俩很高明？”

顾璃扒拉着炭灰里的糖人模具，突然举起一个歪嘴的糖人：“但王爷故意把玉佩纹样透给锦衣卫的样子更可爱啊。”

她手环上的数值突然跳到15，系统立刻响起《恋爱循环》的提示音。

邹凌轩的指尖突然抚上她耳后，薄茧蹭过某处细嫩的皮肤：“顾公子这耳洞……”

他沾着糖霜的呼吸拂过她骤然僵硬的脖颈，“倒是比本王府里的丫鬟还精巧。”

顾璃手里的糖人“咔嚓”一声碎成两截，系统警报声和心跳声在耳膜上疯狂共振。

她眼睁睁看着邹凌轩将沾了她耳垂糖霜的指尖含进嘴里，玄色大氅扫过满地糖渣，扬长而去。

月光把糖浆照成琥珀色的镜子，映出顾璃左耳垂上那个忘了遮掩的陈旧耳洞。

王府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传来时，她才想起自己三天前把绣花针当成发簪插在了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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