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六】

“hi，Zephyr！”

两人刚一进门，头顶上就传来了一阵能穿透人耳膜的噪音，Zephyr忍了又忍，最后决定不必再忍，“墨菲厄斯，你给我滚下来。”

“凶什么，人家好不容易见到你了还不让人打招呼了？”

倒挂在天花板的少年没下来，反而在天花板上伸了个懒腰，看起来是刚睡醒的样子。

Zephyr满头黑线的看着从天花板上逐渐落下来的头发，看着墨菲厄斯原本的短发逐渐变长，最后在自己面前挡住了路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揪住一缕头发，用力一扯。

“啊！”

“咚！”

接连两声不算正常的声音传来，Zephyr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在地上躺着的美少年【如果不看头发跟刚收回去的长舌头的话】。

地上的人头发又变成了短发，仿佛刚刚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墨菲厄斯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那一头彩色的头发Zephyr就想敲他，“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墨菲厄斯当然知道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冲他吐吐舌头，“不好看吗？我的新发型是不是很帅！”

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他的小脑壳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竟然能把一个这么好看的美少年的审美给祸祸成这样，又或者他是被下了什么诅咒？

Zephyr不想搭理他，绕开地上他裤子上长出来的那一堆可以拖地的不知名物体往里面走去。

“歪，不好看吗？”

Zephyr只当看不见他，自顾自地往里走去。

墨菲厄斯见他是铁了心的不搭理自己又把目光投向了跟在他身边的蛊辄唳身上，“冰坨子，你说我的新造型不好看吗？我怎么感觉Z表现出了一种很嫌弃的样子，我觉得挺好看啊，你觉得呢？”

他一个人边走边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保持不踩到自己的衣服还走得这么快的，一只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还时不时给自己揪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换个颜色，等Zephyr到了看押波希勒的房间时，他头发上的颜色种类更多了，嘴里还在唠叨个不停，“你笑一笑嘛，老这么板着脸是会长皱纹的，我怎么感觉你跟Z出去一趟变得更哑巴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他是不是给你下咒了！哦我的天，我就知道Z……”

“你给我闭嘴。”

“唔！”

忍着揍他的冲动给他嘴里塞了块糖，让这个神经少年安静一会儿。

每次一见到他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场景，好好一张脸都被这奇葩的审美给毁了，哦对了，还有那张嘴，好好的一个美人怎么就张了张嘴呢？

吃到糖的少年乖乖闭了嘴，连地上的一摊布条都老实了不少，不故意去挡人路了。

Zephyr还算满意，不过还是抬手给了墨菲厄斯一个轻轻的脑瓜泵“你给我去祸祸别人去，别跟进来。”

吃到糖的小孩儿异常乖巧，被打了也不叫唤，乖乖地点点头，目送着两人进去后就拖着一摊布条离开了。

里面的光线很昏暗，蜡烛在密闭空间中实在是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前面绑着的身影。

波希勒被绑在十字架上，两只手被吊着，脑袋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Zephyr两人进门的那一刻，被绑着的吸血鬼突然躁动起来，看那架势还以为他要挣脱禁锢了呢。

“哎呀呀，这可真是奇了怪了，自从他被绑来这儿就一直半死不活的，你这是干了什么让他突然这么躁动啊？”

一名身着白色大衣，面上戴着银框眼镜的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记录本跟钢笔，面上带着浅浅的笑。

温文儒雅这个词放在他身上似乎不太合适，那看起来温柔的外表下是冷漠的疯狂，眼底是对于面前这位奇怪的吸血鬼几乎癫狂的好奇。

“你大半夜还守在这儿？”

Zephyr走近波希勒掀开他身上的衣衫，见他身上原本受过伤的地方早已愈合，那被银弹穿透的伤口也确实是不见了，甚至连一丁点疤痕都没留下。

“真奇怪啊。”

“奇怪什么？你是奇怪他愈合的伤口还是他身为吸血鬼却还能跳动的心脏？”

站在阴暗与烛光交界处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盖了眼底的疯狂，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他说出来是一回事，Zephyr听到的又是另一回事。

他听了这话瞬间抬起了头，死死盯着柏戈亚斯，眉头轻皱，眼睛微微眯起，“你说的是真的？”

柏戈亚斯点点头，将手中的记录本翻开送到他面前，“当然，我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Zephyr接过他递过来的记事本，一字一字的看着上面记录的所有在这段时间内柏戈亚斯在波希勒身上所得到的数据，上面显示他的心跳在每分钟五到十次，速度很慢，但这对于吸血鬼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吸血鬼这种生物跟生这个字简直就是反义词，暗夜中的恶鬼，永世不得超生的诅咒之灵，怎么可能跟生这个字扯上关系呢？

柏戈亚斯走到Zephyr身边，看着被绑住的吸血鬼不安的躁动，眸中闪过点点兴奋，“很不可思议吧，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

一开始柏戈亚斯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差点没把他直接拆开研究了，他想看看这个神奇的吸血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好被人给拉住了，要不然Zephyr回来就看不到波希勒了。

“他很特殊，他的心脏虽然是不断跳动的，但每一次的跳动总会比上一次要更慢，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吸血鬼。”

“那他现在算什么？”Zephyr合上记录本，一脸复杂的抬头看向还在发狂的波希勒。

“我猜是因为他身上携带的病毒。”柏戈亚斯对于这个吸血鬼身上所携带的远古病毒非常感兴趣，甚至超过了对于解剖他的心脏的兴趣。

“病毒？你是说那个？”

柏戈亚斯从他手里接过记事本，随即便和钢笔一同消失了，“没错，就是百年前爆发的那场疫病中所携带的远古病毒，当年几乎无一人生还，除了被转化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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