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朱雀焚心

朱雀大陆边界的赤砂灼烤着靴底，顾苏背着昏迷的苏希在戈壁跋涉三日。她后颈胎记已经蔓延至锁骨，每次呼吸都带出细碎冰碴——白虎钉正在吞噬朱雀圣血。

"穿过泣血谷就是朱雀城。"向导老驼抹着汗指向天际红云，"但那片火烧云三天没挪过......"

话音未落，十二道火流星砸落沙丘。焦土中站起赤甲卫兵，眉心朱雀纹淌着金血："圣血不纯者，死！"为首的将领长枪突刺，枪尖离苏希心口三寸时，顾苏金丹七重的威压震碎赤甲。

"她才是真圣血！"顾苏扯开苏希衣领，朱雀胎记在烈日下泛着金红，"带我们去泪泉！"

将领瞳孔突然翻白，枪柄白虎纹一闪即逝："魔气污染者，杀无赦！"三千赤甲卫从沙海升起，竟全是金丹五级以上修士。

顾苏将苏希抛向老驼，惊蛰剑引动雷云。三圣金丹在丹田轰鸣，剑锋扫过之处赤甲尽碎。当最后一名卫兵化作火团，他忽然瞥见沙地上的影子——那将领无头的躯体正在重组！

"快走！"老驼甩出驼铃炸开屏障，"这些是白虎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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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谷的岩壁滴着血露，苏希在顾苏怀中剧烈抽搐。胎记已经爬满半边脸颊，黑炎与金火在皮下厮杀。谷底传来凤鸣，七十二根朱雀柱破土而出，在空中拼成古老阵法。

"三千年了......"苍老的声音震落山石，"终于等到身负双圣血之人。"

赤发老妪从岩浆中浮起，额间朱雀纹比苏希的胎记复杂百倍。她弹指击飞追来的白虎傀儡，目光扫过顾苏的三圣金丹："要进泪泉，需过三劫。"

第一道火幕升起时，顾苏把苏希绑在背上。涅槃火灼得金丹几乎融化，胎记中的白虎钉却发出欣喜的尖啸。当两人血淋淋地爬出火海，老妪指尖燃起黑炎："第二劫，诛心。"

记忆幻境轰然展开。六岁的苏希在火海中哭喊，身后是顾清歌与魔修厮杀的背影。"当年我亲手将女儿抛入火海......"老妪的声音在幻境回荡，"只为保住最后一丝朱雀圣血。"

顾苏的剑在幻象前凝滞。怀中的苏希突然睁眼，瞳孔赤金交织："杀了我......白虎钉要醒了......"

惊蛰剑贯穿幻象的刹那，真实剑锋也刺入苏希肩头。黑炎顺着剑身反噬，三圣金丹首次出现裂痕。

"最后一劫。"老妪化作百丈朱雀，"接老身三招不死，泪泉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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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招焚天翼扫断七根朱雀柱，顾苏双臂焦黑见骨；第二招离火瞳熔毁惊蛰剑，他呕出的血带着内脏碎片；第三招落下时，苏希突然挣断绳索，胎记爆发的金火与黑炎螺旋交织。

"外婆......"她染血的手指穿透朱雀虚影，"这样够资格了吗？"

老妪轰然坠地，化作佝偻妇人。泪泉从她七窍涌出，在焦土上汇成清池："原来你早就醒了......"

苏希将顾苏浸入泉眼，三圣金丹在泪水中重组。当第八道龙纹浮现时，泉底突然升起青铜棺，棺面白虎衔朱雀的图腾刺痛双目。

"这是你母亲的嫁妆。"老妪咳着血沫，"三百年前白虎圣子与朱雀圣女联姻，生下个孽种......"

顾苏的剑停在老妪咽喉。苏希正抚摸着棺内女子面容，那张脸与她如同镜中倒影。女子手中攥着的婚书上，白虎圣子的签名龙飞凤舞——顾明渊。

"不可能......"顾苏的剑尖开始发抖。记忆闪回父亲塞来龙鳞吊坠的夜晚，那人袖口确有一抹白虎纹。

泣血谷突然地动山摇。七十二朱雀柱同时转向，在空中拼成白虎杀阵。顾明渊的虚影凌空而立，脚下踩着真正的顾清歌："我儿，这份聘礼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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