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机禁域

青铜祭坛的传送光束消散时，叶荒正对上一双流淌星辉的眼睛。

那是个悬坐在无字碑上的青衫男子，断裂的玉简在掌心排列成微型星图。他脚边躺着三具天机阁执法使尸体，每具尸体眉心都刻着血色卦象。

"乾上坤下，天地否..."男子突然抬头，瞳孔中闪过河图虚影，"诸位比卦象显示的早到了十二息。"

洛青蝉指尖凝聚月刃："璇玑子！你竟敢擅闯天机禁地！"

"纠正两点。"璇玑子弹指震碎星图，尸体化作粉尘飘散，"第一，我是被囚禁于此；第二..."他晃了晃脚踝的陨铁锁链，"...真正擅闯的是你们。"

武疯子突然将军刺掷向虚空，金属碰撞声炸出火花。原本空无一物处浮现出傀儡残肢，齿轮间还卡着半截未触发的雷符。

"三千傀儡大阵。"璇玑子懒洋洋抬手，地面龟裂处升起古铜罗盘，"已破解两千九百九十九具，就差最后这个阵眼——"

他话音未落，叶荒的吞噬黑洞已罩住整个罗盘。狂暴的吸力撕扯下，罗盘表层剥落露出核心的青铜眼珠。璇玑子终于变色："混沌体？！"

"你知道的太多了。"叶荒掐住他咽喉按在碑面，帝纹顺手臂蔓延成锁链，"谁派你等的？"

璇玑子喉骨咯咯作响，却露出癫狂笑意："我在等能改写卦象之人..."他胸口突然浮现洛书纹路，"...你在等破局之机..."

整片碑林突然震动，无字碑表面浮现血色碑文。洛青蝉的月刃抵住璇玑子心口："他在激活因果回廊！"

"晚了。"璇玑子七窍溢血，笑容却愈发灿烂，"欢迎来到...你们自己的末日。"

时空扭曲的眩晕感席卷众人。叶荒再睁眼时，看见另一个自己从虚空中走出，那人周身缠绕着比现在浓郁十倍的混沌气，抬手便是遮天蔽日的青铜棺虚影。

"未来身..."武疯子嘶吼着掷出符箓，"别让他碰到现在的你！"

未来叶荒露出诡异的笑，身后浮现十二尊完整黑影。吞噬黑洞相互碰撞的刹那，现世叶荒的三生骨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看见未来自己的脖颈处，赫然戴着与洛青蝉相同的银链。

"原来如此..."现世叶荒突然收力，任凭未来自己的手掌穿透胸膛，"你不敢杀我。"

未来身影陡然模糊，化作星光消散。真正的杀机来自脚下——璇玑子不知何时挣脱束缚，断裂的河图洛书残卷正正印在叶荒后心。

"卦象第四十九变..."璇玑子咳血狂笑，"...以身为饵！"

洛书纹路如活物般钻入叶荒体内，与混沌气激烈对冲。洛青蝉的月瞳强行睁开，冰封方圆百丈："他的目标是引发你的道宫异变！"

剧痛中叶荒内视丹田，发现轮海正在坍缩成黑洞，道宫雏形竟是由青铜棺碎片构建。璇玑子被冰封前最后一刻，瞳孔映出兴奋的星芒："果然...唯有混沌体可承载河洛..."

禁地深处突然传来钟鸣，七十二盏命灯照亮夜空。天衍子的声音从星幕垂落："叛徒与入侵者，皆镇于因果池。"

地面化作透明，下方是沸腾的银色池水，每道浪花中都翻涌着不同人生的碎片。武疯子抓住下坠的璇玑子："要死一起死！"

"未必。"璇玑子撕开衣襟，心口浮现残缺的斩界剑纹，"风无痕，你还要看戏多久？"

剑光自池底冲天而起，斩断因果池的束缚。风无痕踏着剑芒现身，指尖挑着块青铜碎片："天机阁的破池子，关不住太初锋芒。"

叶荒在混沌中抓住洛青蝉的手，吞噬黑洞反向运转，将因果池水疯狂吸入体内。他听见三生骨发出碎裂声，某个尘封万载的记忆闸门正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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