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铸天阶

玄阴宗七十二峰正在融化。

十万凡人被铁链串成血肉佛珠，悬挂在倒悬的青铜巨鼎之下。鼎身刻满《万灵血祭图》，鼎内沸腾的不是铁水，而是抽取自三千童男童女的先天魂魄。

"时辰到。"

紫袍长老割开掌心，血滴落在祭坛瞬间，七十二道狼烟冲天而起。被称作"药人"的百姓们突然浑身长满血莲，他们的哀嚎声在阵法加持下化作实质音波，震碎了百里内的霜花。

地脉深处传来锁链拖动声，九条由骷髅组成的巨龙破土而出。龙睛镶嵌着楚狂歌昨日斩杀的那些修士金丹，龙牙正将活人研磨成血雾喷向天穹。

"以众生怨破天门，妙哉。"永夜宫特使把玩着人骨念珠，"待破界幡成，首功当属..."

话音戛然而止。

天边飘来一片金羽。

起初只是指甲盖大小，转眼化作遮天蔽日的鹏鸟虚影。南宫玥赤足踏在羽刃之上，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如旗。她左手结妖族法印，右手指尖流淌着星辉。

"九尾天狐？金翅大鹏？"永夜宫特使捏碎念珠，"这不可能！"

回答他的是撕裂云层的啼鸣。南宫玥双瞳燃起金银双色火焰，被血祭的百姓突然停止哀嚎——他们的痛苦正在转化为妖族的怒焰。

"苍生泣血，妖道当兴！"

少女旋身起舞，狐尾扫过之处，骷髅巨龙纷纷炸裂。金翅虚影掠过祭坛，青铜巨鼎表面出现蛛网裂痕。玄阴宗长老怒喝结印，七十二峰化作剑阵绞杀而来。

"小心脚下！"南宫玥突然朝某个正在融化的药人喊道。

本该死透的农夫猛然睁眼，周身腾起巫族战纹。林断从人皮面具下露出染血的面容，青铜药杵贯穿长老护体罡气："这一杵，为石河村八十四口！"

楚狂歌的残剑几乎同时刺入永夜特使后心："这一剑，为问剑崖三千剑痕！"

变故陡生！

破碎的青铜鼎内突然伸出巨手，将三人拍入血池。南宫玥的狐尾卷住林断时，发现他怀中掉出半块青铜残片——与楚狂歌剑柄的缺口完美契合。

"原来你们是..."她眼底闪过千年未有的惊诧。

血池底部睁开九只妖瞳，上古凶兽饕餮的残魂苏醒。玄阴长老癫狂大笑："来得正好！加上妖族精血，破界幡威能可增三倍！"

饕餮巨口吞天食地，南宫玥的护体金光被腐蚀出裂痕。林断突然将药杵插入自己丹田，喷出的毒血竟让饕餮发出哀鸣。楚狂歌心领神会，残剑引雷劈向药杵尖端。

"轰——"

青红双色光柱贯通天地，云层显现出十二祖巫战轩辕的幻影。饕餮残魂被光柱吸入青铜残片，南宫玥趁机展开大鹏金翼，带着两人冲破血幕。

"拦住他们！"永夜特使的断臂抓着破界幡核心，"那是轮回镜碎片！"

来不及了。

青铜残片与药杵、残剑组成完整古镜的瞬间，镜光照亮三界。林断看到妹妹在镜中世界沉睡，楚狂歌窥见剑灵生前的记忆，南宫玥则望见自己半妖半神的真身。

"原来这就是道种..."南宫玥喃喃自语，狐尾不自觉地缠住林断手腕。

玄阴宗地界开始崩塌，幸存百姓化作光点融入镜中。永夜特使捏碎玉符消失前，阴毒地望向楚狂歌："噬心蛊的母虫，可是用你楚家全族精血喂养的..."

这句话引发的剑气暴走，被南宫玥用狐尾生生压回："想死等出了结界！"

三人坠入虚空乱流时，林断握着的镜面突然浮现澹台明月的脸："来归墟，有人要见你们。"

楚狂歌却盯着镜中另一幅画面——某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正将噬心蛊种入婴儿心脏。那面具上的纹路，与林断药杵的图腾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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