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寒魄融心

北冥寒宫的冰阶冷得能硌碎牙，万羽飞踩着自制的草鞋，鞋底粘着从药园顺来的火龙鳞片。云璃裹着三层鲛绡还直打哆嗦，鼻尖冻得通红："公子，你确定这是密室不是冰窖？"

"嘘——"万羽飞把耳朵贴在冰门上，"听见没？冷无涯他师父在里头磨牙呢，这呼噜打得比幽冥殿的丧魂钟还响。"

话音未落，冰门突然洞开。北冥宫主冷千秋悬在冰棺之上，白发如瀑却生着张少年面庞，指尖缠绕的冰丝正从琉璃心口抽取幽蓝光晕："星葬者，本座等你三百年了。"

云璃的鲛绡突然缠住万羽飞手腕："公子快走！他在抽琉璃的魂！"

"抽魂？问过阎王了吗？"万羽飞甩出煅星丹砸向冰丝，丹药遇冷炸成冰雾。冷千秋拂袖震散雾气，冰丝却缠上了云璃的脚踝："原来圣女残魂在此..."

"在此你大爷！"万羽飞炁源道树暴涨，枝条裹着火凰羽劈向冰丝。冰火相撞腾起白雾，朦胧间云璃右眼浮现三百年前画面——黑袍万羽飞跪在冰棺前，将双生莲的阳瓣喂入琉璃口中。

"小心！"云璃突然扑倒万羽飞。冷千秋的冰刃擦着她后背划过，削落半幅鲛绡。殷红血珠溅在冰棺上，琉璃的睫毛忽然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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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冰魄幻境。**

万羽飞跌坐在并蒂莲丛中，怀里云璃的血浸透前襟。冷千秋的冷笑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一对苦命鸳鸯，本座便送你们共赴黄泉！"

"共你个头！"万羽飞扯下火凰羽裹住云璃，指尖星砂凝成银针，"小爷给你扎个美容针！"银针裹着煅星丹药力刺入穴位，云璃苍白的脸泛起血色。

冰刃如雨落下，万羽飞转身护住云璃。寒毒入体的刹那，他颈间轮回珠突然发烫——第八块碎片映出幻境阵眼，正是琉璃手中的阴瓣莲！

"得罪了！"万羽飞伸手探向冰棺。触及琉璃指尖的瞬间，三百年前的记忆汹涌而至：黑袍自己剜心取血，以双生莲为引施展禁术...

"公子..."云璃突然握住他的手，"当年你为我逆天改命，这次换我..."鲛人泪坠入冰棺，阴瓣莲绽放幽光。幻境寸寸崩裂，冷千秋的冰丝尽数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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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极光天穹。**

两人跌出幻境时，正落在北冥寒宫禁地。极光如缎铺满天际，云璃的鲛绡与流光共舞。万羽飞搓着冻僵的手哈气："这景致，比老陆头喝醉画的符还花哨。"

"公子看那个！"云璃指着冰柱上的图腾，"像不像两个小人拜天地？"

万羽飞凑近细看，差点被冰碴子扎了鼻子："这是三百年前的祭祀图...等等！"他突然拽过云璃比划，"这女子耳后的星纹..."

云璃蓦然红了脸，耳垂的胎记与图腾分毫不差。远处传来破空声，她却恍若未闻："那年上元灯会，你说要给我扎兔子灯..."

"小心！"万羽飞旋身将人护在怀中。冷千秋的冰刃刺穿他左肩，血溅在云璃眉心，竟凝成朵红莲。

"找死！"万羽飞眸中星芒暴涨，炁源道树缠住冷千秋，"老妖怪，小爷送你份大礼！"道树枝头三枚道果同时炸裂，星砂混着血雾糊了冷千秋满脸。

云璃趁机摘取玄冰魄，极光突然凝聚成桥。桥那头浮现药尘子虚影："速来...焚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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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冰窟深处。**

万羽飞龇牙咧嘴地趴在冰床上，云璃正用阴瓣莲给他敷伤。莲瓣触及伤口化作流光，三百年前黑袍万羽飞为琉璃疗伤的画面在冰壁重现。

"疼吗？"云璃指尖发颤，"当年你也是这般..."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万羽飞嬉皮笑脸，耳根却泛红。话音未落，云璃忽然俯身，唇瓣轻触他肩头伤处。冰窟内的极光骤然明亮，双生莲并蒂盛开。

"当年你说..."云璃眼波流转，"若得并蒂花开日..."

"便许三生共白头。"万羽飞脱口而出，识海封印轰然破碎。冰棺中的琉璃睁开双眼，与云璃异口同声："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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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生死抉择。**

冷千秋破冰而入时，正撞见两人十指相扣。玄冰魄在云璃掌心绽放，显出第九块碎片所在——竟在她心口！

"原来如此！"冷千秋癫狂大笑，"本座只要剜心取..."

剑光如银河倾泻，李忘生踏着太虚剑阵降临："太虚弟子何在？护道！"

混战间，云璃引动极光之力。九霄降下星瀑，万羽飞在光晕中看清真相：三百年前自己将轮回珠一分为二，阳珠予琉璃续命，阴珠...正嵌在云璃心房！

"不要！"他徒手抓住冷千秋的冰刃。血染白衣的刹那，云璃眉心红莲绽放，往生剑从光瀑中浮现："以我剑魄，护你..."

剑光贯穿冷千秋的瞬间，北冥寒宫开始崩塌。万羽飞抱着昏迷的云璃冲出冰窟，第九块碎片从她心口浮现。天际传来药尘子的叹息："情劫至，轮回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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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告白：**

雪原上篝火噼啪，万羽飞将火凰羽披在云璃肩头。少女睫羽轻颤："公子可知，当年你赠我的定情信物..."

"可是这个？"万羽飞变戏法似的掏出半块焦糖，"三百年前那串糖葫芦，我偷藏至今。"

云璃噗嗤一笑，将玄冰魄按入他掌心："冰火相融时，我要你亲手为我..."未尽的话语被星辉淹没，双生莲的并蒂根须悄悄缠上两人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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