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灯火阑珊处，却与她无关

沈然目送他离开，转头看向陈荔珈“刚起床啊，跑那么急？”她出门的时候陈荔珈还在睡，应该是还没适应那么早起。

“又一个男生？你人缘不错哦。”陈荔珈揽着她走进教室“昨晚怎么没见他啊？几班的？16级还是15级？”

“小学同学，之前转学后没联系过，没想到都在附中，所以闲聊几句。”沈然解释，没有一味的推开她“你吃早饭没有？看这个天应该下雨，没吃的话等会跟你去吃点，不吃早餐容易得胃病。”

“行啊，那等会儿再说。”陈荔珈说完迅速回到位置坐好，沈然也跟着回到位置上。

“胃口挺小啊，喝一早上的酸奶都没喝完。”陈余打趣道“想家了啊，开学第一天就那么不开心？”

他十几分钟前到的教室，见她在外面待着，也没叫她，因为他在和旁人闲聊的时候发现他们都已经开始预习，练习册也写了不少，简直了！一个赛一个勤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沈然昨晚也写了不少，紧迫感这不就来了？所以他一早上都在预习呢！要是他妈知道，不得夸死他啊？！小升初来附中入学考他都没那么努力，不行！今晚回去要吃鸡腿。

“对啊，想家，要不你去校长室说能不能放假？”沈然挑眉，认真提议“这样我就能回家了。”

“……你有病吧”陈余无了个大雨“你怎么不去啊？让我当冤大头！我看起来那么蠢吗？”

沈然闻言忍不住勾唇“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无私为同学奉献，良心大大的好。”沈然给他比个大拇指，而后开始翻开书本。

陈余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我看其他学校都有迷彩服，我们怎么没有啊？而且今天天气预报好像下雨哎。”

“没有不好吗？有了还要交钱，一个星期而已，没必要。”沈然翻看着课本，说实话，高考后她还挺怀念中学时代的，只是动脑，是心累。反观大学，忙于各种比赛与社团组织，身心疲惫。

她见过凌晨四点的校园，格外寂静，也见过早上八点的教室，死气沉沉，亦见过傍晚的操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可这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不敢放下防备，世界灯火阑珊，却无她的归处。

“说来也是”陈余认同点头“可是，军训没有统一的衣服，那还叫什么军训？”

沈然沉浸式学习，不再理会他。陈余见状也跟着默写单词。

附中的早读时间是 6:50-7：15，中间不是自习测验就是早读。开学第一天，军训时间，让她们自习，没有早读。七点半是军训时间，不过此时有点小雨，没让去操场，估计教官等会就来。

7:15铃声响起

沈然起身，活动僵硬的身子，往门口走去，深入学习的后果就是格外疲劳，脑容量几乎加满，累得紧。

大部分同学目送她离开，也不是不知道下课，刘柳还站在讲台上，他们都不敢动，不过沈然走出教室的同时，刘柳也出门回办公室，教室一下子热闹起来。

“昨晚睡得好吗？听说昨晚一号楼好多人哭？”刘柳淡淡的声音响起。一号楼正是他们新生住的，一二三楼是男生宿舍，三楼楼梯口加道门，上去四五六七楼是女生宿舍，是她中学期间，唯一一次男女混住的可贵经历。

“还行，电话只有一个，熄灯后阿姨比较严厉，有的人没来得及给家里打电话，情绪可能不太好。”沈然靠着墙，认真回复“第一次住校，老师都能理解吧。”

刘柳点头“过几天就能适应了，你也想家是吗？今天情绪不太对。”虽然都是冷淡，但昨晚还是比较明显的兴奋，对未知的向往，今早却死气沉沉，像是放弃一切的摆烂。

沈然偏头对她淡淡一笑，轻声道：“是有点想家，不过您也要多注意身体，黑眼圈太重。”上辈子这个时候，最近刘柳忙着结婚，事情也是一大堆。军训结束后就请了一周婚假，也是那个时候……爷爷去世的消息传来。

陈荔珈“沈然，别聊了，走了。”见陈荔珈叫她，沈然点头致意“老师，我过去了，您先忙。”

“嗯”刘柳也没多留，往办公室走去，说来也好笑，眼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是圆嫩的小脸，却故作深沉，让人忍不住多加以注视，有些人看着就想亲近，而有的人看着就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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