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蛇影再现

回到城市已经一周了，但那个洞穴中的场景依然时常出现在我的梦中。每次惊醒，我都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仿佛蛇王的诅咒依然缠绕着我们。

周明把自己关在研究所里，没日没夜地研究那些壁画照片。陆远则经常神秘失踪，每次回来都带着新的伤痕。王猛开始酗酒，他说只有酒精能让他忘记那些蛇人的眼睛。

而我...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变化。

起初是味觉。我发现自己对生肉产生了难以抑制的渴望，特别是看到市场里鲜红的牛肉时，喉咙会不自觉地蠕动。然后是视力，在黑暗中我能看清更多细节，就像蛇类一样。

最可怕的是那天早上，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瞳孔在阳光下竟然变成了竖线。

我疯狂地给周明打电话，但他一直占线。最后我直接冲到了研究所。

"你终于来了。"周明打开门，他的样子让我吓了一跳。原本整洁的教授现在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血丝，实验室里堆满了外卖盒。

"周教授，我..."

"我知道，"他打断我，"你也出现了变异症状。"

我愣住了："'也'？"

周明苦笑一声，拉开袖子。他的手臂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不只是我们，"他说着打开电脑，"陆远的皮肤开始蜕皮，王猛的舌头出现了分叉的迹象。而且..."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陈默的尸体不见了。"

我看着监控画面，停尸房的冰柜在深夜自动打开，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虽然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出那人的动作很不自然，就像...就像蛇在直立行走。

"我们都被感染了，"周明说，"那个仪式虽然没有完成，但还是对我们造成了影响。而且..."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关系图，中心是蛇王墓的照片。

"这些年来，所有试图寻找蛇王墓的探险队，都是五个人。而且..."他放大图片，"他们都和我们一样，出现了变异症状。"

我感觉一阵晕眩："你是说..."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周明说，"蛇王需要五个人来完成仪式，但如果仪式中断，这五个人就会成为他的'种子'，继续传播他的力量。"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突然闪烁起来。空气中又出现了那股熟悉的花香。

"他来了。"周明低声说。

我们听到走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鳞片摩擦地面。周明迅速锁上门，但门把手已经开始转动。

"这边！"他拉着我躲进一个储物间。

透过门缝，我们看到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陈默，或者说，是陈默的尸体。他的动作僵硬，眼睛泛着绿光，皮肤上覆盖着鳞片。

他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电脑前。当看到屏幕上的研究资料时，他发出了嘶哑的笑声。

"聪明的人类，"他用一种非人的声音说，"但你们还是太晚了。"

他突然转向我们的藏身处："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那里。"

我和周明屏住呼吸。就在这时，窗户突然破碎，一个黑影跃了进来——是陆远！他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匕首，刀身上刻满了符文。

陈默——或者说那个占据陈默身体的怪物——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扑向陆远。两人扭打在一起，实验室的器材被撞得四处飞散。

"快走！"陆远朝我们喊道。

我和周明冲出储物间，但刚到门口就停住了。走廊里，十几个和陈默一样的"人"正朝我们爬来。他们的动作完全不像人类，而是像蛇一样蜿蜒前行。

"这边！"王猛的声音从安全通道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喷火器，火焰暂时阻挡了那些怪物。

我们逃到天台，但发现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城市在我们脚下延伸，霓虹灯闪烁，却没有人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结束了，"陈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逃不掉的。"

陆远突然笑了："谁说我们要逃了？"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我这才注意到，天台上布满了炸药。

"你疯了！"周明喊道。

"这是唯一的办法，"陆远说，"不能让蛇王的力量扩散出去。"

陈默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朝我们扑来。就在这时，王猛打开了喷火器，火焰将陈默逼退。

"跳！"陆远大喊。

我们冲向天台边缘。在跳下去的瞬间，我听到身后传来爆炸的轰鸣。热浪推着我们向前，我看到了陆远最后的微笑。

我们坠入了黑暗。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感到恐惧。在下落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皮肤变得光滑，脊椎变得柔软...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明和王猛在旁边的床上，都昏迷不醒。

护士说我们是从着火的办公楼里被救出来的，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记得看到其他人。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瞳孔依然是竖着的。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不像人影，而像...一条蛇。

我知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蛇王的力量已经苏醒，而我们，将永远活在它的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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