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商业鬼才的诞生

醉月楼大堂的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二十几位老板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挤在酸枝木圈椅里。绸缎庄孙掌柜的翡翠扳指快被盘出火星子，赌坊胡老板的假发歪成了鸡窝。

"诸位。"林逸用铁片剑敲了敲水晶虾饺，"从今天起，保护费改叫'共同发展基金'。"剑尖突然挑起胡老板的假发，"谁赞成？谁反对？"

假发下的秃瓢在烛光下泛着油光，活像颗卤蛋。满堂寂静中，刘老板的折扇"啪"地展开，露出"和气生财"四个鎏金字："林爷这提议...甚是新奇。"

"新奇个屁！"黄老板拍案而起，腰间的金算盘叮当作响，"三英会都没敢要干股！"他鼻孔喷出的热气吹得八字胡直翘，"我顺德赌坊日进斗金不假，但..."

"但流水不等于利润。"林逸突然插话，"黄老板上个月给捕头小妾送了两颗东珠，给漕帮的过路费涨了三成，还要孝敬青竹帮的暗股..."他每说一句，黄老板的胖脸就白一分。

季刚适时递上账本，封皮烫金的"暗"字刺痛了所有人眼睛。林逸随手一抛，账本不偏不倚砸进黄老板怀里："要不咱们从头算？"

"检测到恶名值+20，黄老板心理阴影面积达到200%。"系统弹出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刘老板的折扇摇出了残影："林爷高瞻远瞩，只是这资源整合..."他瞥向醉月楼外歪斜的"快活林"牌坊，"当年迁都时地价暴跌，我等想扩建也..."

"谁说扩建就要买地？"林逸剑尖挑起块杏仁酥，"醉月楼的姑娘们会玩骰子吗？顺德赌坊提供包厢，姑娘们抽水两成。"酥饼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落进林小棠张大的嘴里。

黄老板的算盘珠子突然活过来似的："若是赌客输光了，姑娘们还能推荐他们去隔壁钱庄借贷！"他的小眼睛迸出精光，"利息抽三成！"

"不止。"林逸用剑鞘在地上画出规划图，"客栈提供'赌累套餐'，酒水八折配送；当铺开在巷尾，方便赌客典当裤子。"他突然转身，剑尖点在胡老板的秃瓢上，"您的假发作坊可以推出'赌神同款'系列。"

胡老板捂住脑袋的手帕"刺啦"裂成两半，露出底下新纹的貔貅刺青。众人这才发现，那貔貅嘴里叼着的竟是"林"字。

"诸位每月的利润单。"季刚适时搬出檀木箱，账本砸在桌上的声响让孙掌柜的翡翠扳指裂了条缝，"按林爷的法子，下月流水至少翻倍。"

刘老板的折扇"啪嗒"掉地，露出背面"见风使舵"四个小字。他弯腰捡扇的功夫，黄老板已经按着算盘签了契书："我老黄就爱跟疯子合作！"

暮色渐深时，林小棠趴在兄长膝头睡着了，腕间的狗尾巴草镯子沾着杏仁酥渣。李坏抱剑立在阴影里，突然开口："你怎么懂这些？"

"从前有个叫拉斯维加斯的地方..."林逸给妹妹盖上外袍，"赌徒们输光裤子后，连内裤都能当给自动贩卖机。"

月光透过雕花窗，在规划图上切割出光暗交错的未来版图。醉月楼外的快活林牌坊突然"吱呀"晃动，惊起夜枭扑棱棱飞向昌德坊——那里即将亮起彻夜不眠的灯笼，却再也不会是孤灯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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