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祸起萧墙

张乘风，华夏国黔州省盘水市柳林县的一个农村娃，人们常言“人穷不过三代”，可老张家却仿佛被命运诅咒了一样，上下都穷了四代有余了。到了张乘风这一代，更是凄凉，家中仅剩下几间破瓦房和两亩薄地。若再这般穷困下去，张乘风恐怕连娶媳妇的钱都没有，老张家延续了数代的香火，真有可能在他这儿断绝了。

追溯往昔，张乘风家祖上老太爷爷那辈，也曾风光无限，在当地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只可惜，太爷爷生性嗜赌，整日沉溺于赌桌之上，将万贯家财输得一干二净，最后只能沦落到给人做长工勉强糊口。

家道中落，如日西沉，一代穷，代代穷，以至破落到了这般程度。

张乘风的父亲张安泰，本是个怀揣大志向、学识渊博之人。年轻时，他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甚至还远渡重洋，到越国当过雇佣兵，一心想着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然而，命运弄人，时运不济的他，最终还是无奈回到老家，成为了一名乡村教师。母亲林茉莉，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只是多年的辛苦操劳，岁月无情地磨灭了她曾经的养尊处优，留下的唯有朴实与善良。

在他们那个年代，乡村教师虽晋升空间有限，但维持一家温饱本不成问题。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这一家人，不幸之事接踵而至。张乘风上面有三个姐姐，父母本打算就此作罢，不再生育。但无奈左邻右舍闲言碎语不断，爷爷奶奶又不断逼迫，这才有了张乘风。可那时国家计划生育政策执行得极为严格，风声甚紧，而张安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因超生被人举报，直接被关进了局子里。

张安泰一怒之下，辞去了工作，从此和村里几个男人一起下井赚钱养家。这一干，便是五年。井下的艰苦生活，不仅磨平了张安泰的棱角，更消磨了他曾经的雄心壮志。

记得那是腊月二十七，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悲剧的降临。张安泰和妻子不知为何事大吵了一架，家中的锅碗瓢盆被摔得四处飞溅。草草吃了半盒凉饭后，张安泰像往常一样，拿起工具前往矿上干活。他想着过年期间需要煤的人家多，兴许能多赚点钱补贴家用。

谁能料到，悲剧似乎早已在暗中等候这一家人。早上夫妻刚吵完架，中午矿上便传来噩耗，矿山突然崩塌，张安泰和其他几位下井的工作人员被无情地压在了下面，生死未卜。林茉莉听到这个消息，当场便昏死过去。还好当时张乘风的大伯在场，立刻组织了几个邻里叔伯前去营救。

也许是上天怜悯，又或许是张安泰命不该绝，一同下井的几个矿工全部不幸遇难，唯有他还留有一丝气息。一块一米左右的石头恰好撑起了塌落的巨石，才保住了他的性命。然而，尽管捡回一条命，张安泰却全身粉碎性骨折，面临着可能终身残废的悲惨结局。

林茉莉为了给丈夫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可张安泰的病情依旧不见好转。无奈之下，在张安泰的一再坚持下，林茉莉只好将丈夫接回家中，尝试用中药治疗。也许是上天终于看到了这家人的可怜，林茉莉凭借着张安泰的指点和自己的摸索，硬是将丈夫从轮椅和病床上“拉”了下来。

只是，命运的接连打击，加上身体的残疾，让张安泰的性情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夫妻之间的争吵渐渐成了家常便饭。

时光匆匆，一晃多年过去，父母都已年迈，争吵也逐渐少了。但那段黑暗岁月，却在张乘风心中留下了深深的恐惧，如同阴影一般，始终挥之不去。

今天是周五，下午放学之后，张乘风不像其他孩子那般贪玩。不知为何，他眼皮一直跳得厉害，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便急急忙忙往家赶。几个姐姐都不在家，父母又都下地干活去了，家里饲养的几头猪牛还在圈里嗷嗷待哺，他生怕这些牲畜跑去邻居家院子，拱了人家的白菜。

可张乘风刚到家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激烈的吵闹声，两个男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火药味。

“二舅，今天这电费你交是不交？”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蛮横。

“我家都没有用去那么多度电，我为什么要交那么多钱给你？”这是父亲张安泰愤怒又无奈的声音。

“好，你不交的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那蛮横的声音愈发嚣张。

紧接着，“啪嚓……”屋里传来稀里哗啦的破碎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这声音让张乘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只见母亲林茉莉瑟瑟发抖地站在墙角，父亲张安泰将母亲紧紧护在身后，旁边那张破旧的书桌已经倒在地上，碎得不成样子。一个中年人手里提着一把椅子，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这个中年人张乘风认识，是隔壁村里的陈初生，算是他的一个远房表哥，负责附近几个村的电费收缴工作。平日里，陈初生就没少干坏事，仗着县里面有人撑腰，大家都敢怒不敢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陈初生更是过分到了极点。他故意把张乘风家的电费算多了八百多度，按照一度五毛钱来算，这凭空就得交四百多块钱。张乘风家本就生活拮据，到哪儿去凑这四百多块钱给他？陈初生一怒之下，竟跑到张乘风家里闹事。

看到如此场景，一股无名之火从张乘风的头顶直窜而上。他转身抄起身边的锄头，不顾一切地朝陈初生砸去。虽说张乘风差不多有一米八的个头，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身形极为瘦弱，哪里是陈初生的对手。三两下，张乘风便被陈初生撂倒在地。

“嘭……”一声巨响，陈初生拎起手中的椅子，狠狠朝张乘风砸来。张乘风躲避不及，只觉一阵剧痛袭来，随后眼前一黑，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电光火石之间，张乘风的父母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眼睁睁看着儿子满头是血，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

望着倒地的儿子，林茉莉的情绪瞬间崩溃，她冲过去抱住张乘风，放声大哭起来。张安泰没有说话，脸色铁青，只是默默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厨房。

陈初生见情况不妙，也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心中有些害怕。他慌乱地抄起桌上的包，转身就打算夺门而逃。

就在这时，张安泰拎着一把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恰好看到夺门而逃的陈初生。愤怒至极的他，将手中的菜刀狠狠一扔，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哐当”一声，重重地砍在了门上。

看到陈初生已经跑远，张安泰也没再去追。他缓缓转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儿子，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

没过多久，救护车呼啸而至，将张乘风紧急送往县医院救治。幸运的是，经过医生的检查和治疗，张乘风只是失血过多，其他并无大碍，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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