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商机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小伟平静的微笑。

“你懂女人！”小丽从烟盒又取出两支香烟，递给小伟一支。

“不，你还懂这个世界！”小丽点燃香烟笑了。

“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叫我来不会是为了聊世界吧！”小伟点燃香烟笑笑。

“你这点特别气人，什么都懂，还什么都装傻！”小丽皱皱眉头，吐了口烟。

“你说的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当我发现自己是个傻子的时候，才知道装傻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小伟端起酒杯注视着小丽令人流连忘返带着光泽的眸子。

是的，与其追求和平，不如去做一位胜利者。

“你这个人，太深，我看不懂！”与小伟对视片刻，小丽还是移开了柔情的目光。

“难怪甲哥那么有城府的人，都说可能有一天能看懂你，也可能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小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轻轻扶着桌子，站起身来。

妖娆的身姿在闪烁的霓虹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即便不经意的举动，也充满了令人回味的曼妙。

婉约动人的身姿，优雅的挣脱了夜的心神，周围三五一桌的食客，心神荡漾的陶醉其中。

“流氓！”小丽对着身后不悦的说了一句，披上外套遮住了她玲珑的身姿，温柔的坐在小伟身前，夜色迷醉了。

“你说谁？”一个光头纹身的男子骂了一声，倒提着一个酒瓶跟过来。

“你先走吧，等会儿我给你打电话！”小伟从桌上拿起烟盒取出一支香烟点燃，余光从那个光头纹身的男子身上扫过。

“他是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微醺的小丽扭动腰肢，从口袋掏出一部粉红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小伟好像最近在哪听过这句话，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五分钟以后，如果你还有现在的气势，我跟你走！”小丽挂断电话，优雅的对着拿酒瓶跟来的光头纹身男子一笑。

食客们火辣的目光，或许是在注视令人倾倒的女孩，或许是被短暂的喧闹吸引，或许是在期待……

“你看什么！”光头纹身的男子用酒瓶指着小伟，骂了一句。

“小店哪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两位还请见谅！”一个胖大的男子大约听见了吵闹声，走到小伟桌边。

“小丽呀，好久没来了！今天太忙了，没照顾好你，别介意！今天这桌算我的，就这样吧，算了吧！”一个年近中年却依旧风姿绰约的女子微笑着走过来。

“都别管闲事！”手持酒瓶的光头纹身男子狠狠骂了一句，或许在挽回自己的面子。

“你是她什么人？”光头纹身的男子再次用手中的酒瓶指着小伟。

“算了，小丽！”小伟虽然不了解小丽，但此时此刻，俨然看出几分颜色。

几辆摩托车的轰鸣声，击碎了夜的沉寂，由远而近，掀翻了地摊本有的惬意。

一个面目凶悍的高大男子，带着五个健硕的男人来到小丽身边，刚刚跟小丽说话的胖大男子一边递烟一边寒暄，中年女子也客气的邀请几人坐下。

“哥哥，他欺负我！”小丽站起身来，指着刚刚坐回原位的光头纹身男子说道。

“这是谁？”面目凶悍的高大男子指着小伟问道。

“我男朋友！”小丽讪讪笑道，随即，介绍小伟和他认识。

他们是亲兄妹，虽然小丽的哥哥眉眼确实和小丽有几分神似，但硬把两人放在一起说成亲兄妹，没人介绍，确实不敢相信！

“不许欺负我妹妹！”小丽的哥哥瞪着眼伸出手来，算是礼貌的与小伟握手。

没等小伟解释，小丽的哥哥带着身后几人，径直走向刚刚拿酒瓶的光头纹身男子身边。

这时候，两辆金杯车停在路边，从车上走下十几个人。

“怎么了，哥！”车上下来的人中为首的看着小丽的哥哥问道。

“这小子找事！”小丽的哥哥把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光头纹身男子从座位上提起来。

那张桌上的另两个食客露出胆怯的神色，周围的食客，有些目光充满期待，有些目光略显失望，还有些目光热切……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两位身着警服的威严警察走下车。

询问具体情况，原来小丽刚才去洗手间，光头纹身的男子想要小丽的手机号码，未果后，出言嘲讽，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调戏妇女，道歉！”小丽的哥哥不依不饶的指着躲在警察身边的男子。

面对十几人，而且又确实占理，即便警察在身边，男子还是在巨大的压力下，无可奈何的道歉。

小丽拒绝了哥哥开车送她回家的好意，坐上小伟骑的自行车，在昏黄的路灯下，清唱着不知名的歌，缓缓向家的方向驶去。

两人在漫天的夜色中漫无目的的聊着。

小丽是一位刚毕业的会计，正在等父母给她安排工作，小丽的哥哥是这附近村里的联防主任，兼管几家小店的生意，至于其它，小丽没有主动说，小伟也没有问。

“送我上楼吧！”小丽站在小伟身后，拉着小伟的手臂。

“我不敢！”小伟笑了。

“这是我们村的回迁房，父母和哥哥还住在村里的老院子，平时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小丽也笑了。

“我要是跟你上楼，明天你哥哥说不定会把我分散放在各个下水道！”小伟笑着取出香烟，递给小丽一支。

“不男人！”小丽接过香烟笑了，笑的伸出白嫩的小手捂住了红唇。

“说实话，你不嫌弃，我可以考虑做你闺蜜！”小伟笑着点燃香烟。

“臭贫！笨蛋！”小丽举起手中的香烟，看样子是要砸向小伟，可手举到一半又收回去了，转身走进亮着灯的单元门。

半支烟的功夫，楼上某个阳台的灯亮了，小丽探出头，“你个狗子，你快回家吧！”

小伟对着楼上的小丽挥动还在燃烧的香烟，骑上自行车再次闯进黑夜。

悦耳动听的双眸，无言的旧文字，沉浸着浅浅的夜；风中烛光，回响肩上的守候，流浪在昔日精心编织的谎言；低矮的土墙，危险的希望，住在胸口的痛楚；陌生的歌，遥远的路，尘世里美好的劫。

漫步辽阔潮汐，温柔又向往的旅行，扑朔迷离的蔚蓝，高远的天际之边；晨钟敲响完美世界，熟悉的梦中故乡，常青藤攀上雪封的房檐，心驰神往柔美的迷宫。

早晨的时间总是紧张忙碌，小丽看似不经意的狠狠踩了小伟两脚后，小伟得以提前离开公司，至于与小丽交流什么，小伟还不想面对她幽怨的眼神。

今天甲哥特别交代小伟一项任务，带一位新人了解工作流程。实在不好搪塞，小伟应允了。

这是一位刚毕业的大学生，桀骜不驯，充满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力量，怀揣着看似永不熄灭的梦想，独自北漂闯荡。

两人一起去往五棵松地铁附近的小区。选择这个距离公司比较近的位置，小伟只想早早完成甲哥交代的任务，然后妥善的把这位新来的小伙送回公司。小伟妄自猜测，他在公司不会工作太久，只要他不是在和自己一起的时候离开公司，其它就与自己无关了。

互相自我介绍后，小伟得知他叫小辉，老家安徽，毕业后直奔北京，怀揣着淘金梦。

“小伟，你在公司一年收入多少？”小辉习惯性的左手梳理着稍显夸张的发型问小伟。

“我业绩一般，每个月的工资除去衣食住行，剩不下多少，明天早上你可以和办公室几个老业务交流一下，他们基本上年薪几十万上百万。”小伟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也赚不了几个钱呀！”小辉从裤子口袋取出香烟，独自点燃一支。

小伟一时语塞了，那时候，北京一般人的工资也不一定能超过几千元，年薪百万还不算多吗？小伟下意识的再次从头到尾打量着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了吗？剧中的男主演来北京不到半年，就赚了一个亿，回到老家潇洒一年后，钱花完了，又回北京不到一年，还是赚了一个多亿，继续回老家舒舒服服生活！”小辉仰起脸，高傲的吐着灰白色的烟雾。

“再抽一支？”见小辉扔掉手中的烟蒂，小伟取出自己的香烟递给小辉一支。

“难怪你赚不到钱！以后抽点好烟，会花钱的人，才会赚钱！”小辉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没有接小伟递给他的香烟。

“原来是这样，感谢辉哥提点！有时间，您多费心指教我一下！”小伟笑着收回递给小辉香烟的手，独自点燃后深吸了一口。

小伟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遍小辉的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还是禁不住暗暗的笑了。

“赚钱，需要的是认知！你肯定没有认知，否则你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小辉取出自己的香烟点燃一支，用夹着香烟的食指和中指指着小伟义正言辞的说道。

“确实有几分道理，辉哥！”小伟信服的注视着小辉。

“接下来，我会帮助领导重新管理公司规划市场！”此刻，小辉满怀指点江山的壮志豪情。

简单带小辉了解了一遍业务工作流程后，小辉一边不住的指出工作需要改进的方向，一边不屑的要求小伟带他回公司。

小伟把几乎视自己为笑话的小辉，礼貌的送到办公室，跟甲哥打过招呼后，离开公司。

自知是什么？仅仅是一种智慧吗？

小伟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公司。

第二天一早，甲哥把小伟从办公室叫到公司门口吸烟。

“小伟，你跟小辉昨天都谈什么了？”甲哥皱着眉头苦笑道。

小伟把昨天和小辉在一起的经过，大致跟甲哥讲了一遍。

“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敢想！”甲哥还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口。

“他挺有才，甲哥！”小伟一本正经的说着，取出香烟递给甲哥一支。

“伟哥，他太有才了，他连咱们这个小门头是干什么的都没搞清楚，昨天直接拿着本子，去教老板如何把公司做到一年内上市，三年内分公司遍布全球！”甲哥接过香烟点燃。

“你知道他跟平哥说了什么商机吗？”甲哥少有的露出欲哭无泪的神情。

“全世界大约每天死亡十五万人，咱们公司可以承接这些尸体的再利用项目，尸体的再利用空间很大，而且现在从全世界来看，还没有真正做这个生意的企业！”甲哥说着，禁不住笑出声来。

“天才往往都是疯子！”小伟也笑了。

大约一周左右的时间，小辉告诉小伟，自己要辞职离开了，这个公司所有人，不仅没有赚钱的认知，更没有学习和知人善用的谦和之心，所以公司永远发展不大。

佛陀说，“你之所以痛苦，乃是因为无知。”

小伟笑着送别小辉。

朝阳区一片神似森林公园的高档别墅区，地处京城繁华中心，却独有一份人杰地灵的桃花源韵味，据说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小伟与一位居住在此的业主洽谈过房屋代理托管业务后，沿着别墅区内的湖边，一边欣赏漫游的鱼群和肆意游弋的水禽，一边向别墅区的大门走去。

“小伟，你怎么在这？”阳光下一辆熠熠生辉的雅黑宾利缓缓停在小伟身边，车窗徐徐落下，穿着正装的莎莎微笑看着小伟。

“这么巧，我来谈业务，莎莎！”英伦范的宾利彰显着灵动、神秘和令人向往的独特魅力，车上端坐的莎莎优雅冷艳的与汽车恰到好处的融为一体。

“上车，去我那喝杯茶！”莎莎说完，车后门自动打开了。

“不了，改天，我请你，莎莎！”小伟笑着向车窗内的莎莎挥挥手。

“我要是没照顾好你，小田回来一定不会放过我！”莎莎笑着打开安全带，摁了一下驾驶座车门电子开关，车门自动打开了，莎莎下车拉着小伟的衣袖，把小伟塞进车后座。

“今天心情不好，你那么幽默，说句女孩喜欢听的！”莎莎满是自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小伟没有说话，看着莎莎笑笑，暗暗思索该如何离开。

“想什么呢？”莎莎疑惑的看着沉默不语的小伟。

“我实在想不出来，可以照亮世界的小天使，究竟喜欢听什么！”小伟把手中的档案袋抱在怀里，神情似一位课堂上回答不出老师提问的孩子。

莎莎笑了，走回驾驶座，慢慢启动了汽车。

小伟用力闪避的始终怒吼的漩涡，咆哮着在小伟身边汹涌翻滚，犹如千军万马奔腾席卷而来，放肆的吞噬着触摸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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