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散去

在劫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青蛇的女儿，怎么可能 ！？围剿水衡的时候青蛇不是替他挡剑，被你一剑刺穿？难道…….”说完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瞪大着眼后退两步。

在劫啊，在劫，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惊一乍的，我一时有些忍俊不禁，可怜了我的魂息还没有与自己的肉身完全整合，一时气息不畅，剧烈的咳嗽起来，扯的我心肺剧痛，满脸通红。

我一剑刺穿误伤青蛇的故事，青儿已经听她父亲说过无数遍，再提及依旧能让她红了眼眶。

待我气息平顺下来，我对青儿道：“你父亲身为魔君，虽然嗜杀，但却从不借他人之手，你若真想要我血债血偿，就该用你父亲的本事，而不是用我教你的。”

青儿一步上前用手抓住我的衣领一幅恶狠狠的样子：“杀你，现在外面想杀你领些赏赐的人都排成了长队，我偏偏要将你治得半好再丢到外面。看着你被一刀一刀的砍死，这样我才开心。”

我看着这个故作凶狠的丫头，其实她内心里同她母亲一样心思纯良，明辨是非。千百年的相处，从初见我时满眼的仇深似海，每每寻了机会就想置我与死地，到现在能够与我同坐一桌，一并聊些她母亲的过往，想必，她已经推理出种种青蛇必须死去的原因。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执着于一件事，被同一个原因紧紧缠绕，时至今日，她只需要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合适的理由，把她从困住的旋涡里拉扯出来。

“不管怎么说，你母亲身上那一剑是我刺过去的。我知道，你父亲一直在我们周围，去吧，等你觉得能够杀我的时候再来，现在我没什么可再教你的了。”

我心意已决，执着于将她赶走。

青儿争执无用，双眼中滚出泪珠，气急的朝外走，怒而回头道：“把你这条命好好留着，等着我回来杀你。”

山洞之外一袭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自青蛇死后，水衡终年一身黑衫，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等青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们眼前，在劫双脚一盘，在我面前的土疙瘩旁坐下：“说吧，赶走了小小青蛇，你现在又要用什么理由将我和九歌赶走，你说，我们听着。”

我斜看他一眼“你，我不用赶，九歌即在生死薄上无名，在神仙谱里也无姓，她这一世终了，无法正常入轮回。伤心花虽然全了她的魂魄，但总归凡人寿命有限。你若想与九歌长长久久，就该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躲起来，让九歌重修散仙。”

在劫嘻收起脸上的调笑，怒骂一声：“算你狠！”

拉起九歌也向山洞外走去，忽又回头：“你当年不惜犯天下之大不讳，公然触犯天规，冒着被削仙剔骨去灵根的刑罚剥了祭月大帝的魂魄，到底是要用他的仙体呈谁的魂魄？”

我笑而不答，终究是没能将那人换回来，一切就像是一个苦不能言的笑话。

在劫背对着我：“你别死得太早，青蛇的事情你都还没有说清楚。等九歌修成了散仙，我迟早还要回来找你问个清楚。没死之前，若是碰上了什么难处，随便掘只九节白虫，它会知道我在哪里。”

“你那九节虫长得如此恶心，我怕是不想去掘的。记得待九歌好些，别再让她犯险。”

在劫背对着我摆了摆手：“当真是海边长大的，跟个老妈子似的啰哩啰嗦。再说下去就要走不了了。”

“放心，我死不了，还记得两位师兄送了我三个梦境么？”我对着在劫与九歌身形消失的地方喊去。

一切尘埃落地，在劫与九歌会有新的开始，青儿也已经回归水衡身边。现下只剩下一件事情需要我去做，但在做这件事之前，我需要了解流端地府这一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以除祸患。

此时此刻，四下极静，能听得到的，便是这方寸之间微弱的虫鸟鸣叫，微风拂动之声。

一切，得容我好好想想，只是越想神思越倦怠。

看来当务之急不是分析流端此行的目的，而是需要恢复身体，让魂魄得到休养。

师兄赠我的三个梦境由他们的法力锻造，靠法力维系，现在的我身边空无一物，周遭空无一人，唯一能助我快速恢复，汲取法力来源只剩这三个梦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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