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卡塞尔学院宿舍熟悉的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他眨了眨眼，感觉喉咙发干，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哥哥，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路明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路明泽正坐在他的书桌上，两条腿在空中轻轻晃荡。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短发微微翘起，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明泽?"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发抖，"成功了吗

"嗯?"路明泽歪着头笑了，"是啊，确实成功了。用我的生命为代价，发动了时间回溯。

路明非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燃烧的学院，死去的同伴，还有最后时刻路明泽与他的交易

那个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少年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路明非攥紧了床单。

"因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路明泽从书桌上跳下来，走到床边，"哥哥，这一次，你一定要做出不同的选择。"

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鲜血的温度。他记得在最后的战斗中，自己选择了保护诺诺，却导致了整个学院的覆灭。记得楚子航挡在他面前时眼中的决绝，记得凯撒最后看向他的失望眼神。

"我……"他抬起头，却发现路明泽的身影正在慢慢变淡。

"时间不多了。"路明泽的声音变得飘忽，"记住，哥哥，这一次不要再相信任何人，包括……"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了。路明非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缕阳光。

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芬格尔探进头来:"师弟，三E考试开始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快速穿好衣服，跟着芬格尔走出宿舍。走廊里人来人往，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走进考场的时候，路明非一眼就看到了诺诺。她正靠在窗边，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记忆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诺诺倒在他怀里的样子，她最后那个释然的微笑。

"看什么呢?"诺诺突然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路明非慌忙移开目光:"没、没什么。"

考试开始后，路明非看着试卷上熟悉的龙文，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开始作答。他知道这些题目都是路明泽曾经教过他的，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当第一个龙文在他脑海中响起时，路明非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这一次，他不再抗拒，而是主动接纳了这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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