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直播间里的人类观察员

林寒醒来时，鼻腔里充斥着腐烂水果的甜腻气息。他发现自己正蜷缩在堆满零食的懒人沙发里，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距离直播结束已经过去七个小时。

"我的天！"他猛地坐起，撞翻了身后的可乐罐。碳酸液体浸透了印着"末日求生大礼包"的快递盒，泡得纸板上的骷髅头logo软绵绵地耷拉下来。直播间数据统计页面赫然显示：观看人数1,087,423，打赏总额23.8万元，弹幕条数超过50万。

最刺眼的是右下角那个被反复点开的成就图标，【丧尸模仿者】【植物杀手】【美食家】这些奇葩称号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当他颤抖着点开历史回放，整个人僵在原地——画面里浑身是血的自己，正对着镜头比心大笑。

"家人们！我是真·直播切片！"他抓起手机冲向阳台，却看见楼下街道亮如白昼。上百台手机支架在丧尸群中次第亮起，那些腐烂的躯体正对着各个直播间疯狂挥手，像极了一群沉迷追星的粉丝。

"修修修修！我看到你了！"某个女主播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林寒探头望去，穿着JK制服的女生正举着自拍杆在丧尸包围圈里蹦跳："姐妹们看这个丧尸保镖！它居然会帮我挡路！"

突然，所有直播间的画面同时闪烁红光。林寒看到自己的直播间标题变成猩红色【违规封禁】，弹幕瞬间清空。紧接着，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的手机里炸响："检测到特殊基因样本，全体存活者请立即前往江城体育场集合。"

"什么鬼？"林寒握紧美工刀，发现小区大门不知何时被铁丝网封死。当他准备翻窗时，三楼窗户突然探出个戴渔夫帽的年轻男人："别动！我是物资配送员，给你送上周的打赏礼物——"

话音未落，男人脖颈处突然爆开血花。林寒目瞪口呆地看着丧尸从他背后扑上来，那张年轻的脸在啃咬中扭曲变形，最后竟诡异地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靠！这丧尸是哑巴吗？"林寒后背贴着墙大口喘气，余光瞥见丧尸手里攥着自己的快递盒。当它撕开包装纸，五袋大米哗啦啦洒在地面时，整栋楼突然响起防空警报。

"全体撤离！毒气泄漏！"尖利的声音穿透云层。林寒转头看见楼道口涌进的丧尸群突然静止，它们的眼睛全部转向天空。透过雾霾弥漫的街道，二十架黑色直升机正喷着白雾掠过江面。

"修修修修家人们看天上！"他本能地举起手机，直播间突然自动开启。这次没有弹幕，也没有礼物特效，只有冷冰冰的系统提示音："欢迎回到《末日直播间》，检测到您已触发S级隐藏任务【江城黎明计划】。"

当第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小区广场时，林寒终于看清驾驶舱里那张熟悉的脸——正是昨天在直播间警告他的神秘人。男人摇下车窗扔出密封袋，里面装着印有"0317-林寒"的银色芯片。

"这不是我的..."林寒话音未落，丧尸群突然集体转向。那些腐烂的躯体以诡异的角度仰头，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直升机残骸。它们像被遥控玩具般整齐划一地举起手臂，做出点赞手势。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引导。"系统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特有的欢快感，"现在请选择：A.接受实验室庇护 B.继续直播求生 C.立刻关机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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