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临海拍卖中心水晶灯突然炸裂时，林秋正在用苏婉清的吸管叠千纸鹤。飞溅的玻璃渣在靠近他三米范围瞬间汽化，前排秃顶富豪的后脑勺却扎满了碎片。

"接下来是慈善拍卖环节。"主持人擦着冷汗推进展台，"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瓶，起拍价..."

"赝品。"林秋的声音不大，却让拍卖槌定格在半空。他手中的千纸鹤正用翅膀尖蘸着冰美式，在拍卖图册上圈出七个漏洞。

周子豪父亲周天雄猛地起身，定制西装上家族徽章泛起血光："哪来的野小子敢质疑德川专家的鉴定？"

林秋弹指将千纸鹤送到展台。纸鹤突然口吐人言："正德年间景德镇用高岭土含云母量2.7%，这个瓶子..."满场哗然中，纸鹤竟用翅膀切开瓶底，露出激光雕刻的二维码。

"倒是这托盘有点意思。"林秋隔空抓过黄花梨木托，掌心腾起南明离火。焦黑表层剥落后，露出半块刻着"崆峒"二字的青铜兵符。

拍卖场穹顶突然降下暴雨。雨水在落地前诡异地凝聚成八爪鱼形态，缠住林秋的泰国降头师从VIP包厢跃出，黑袍上的九婴图腾还在滴落毒液。

"周先生花三千万买你双手。"降头师的中文带着湄公河腥气。他袖口窜出的尸蟞王却在距离林秋一尺处集体自燃，焦香味混着蓝山咖啡弥漫全场。

林秋把兵符塞给呆滞的苏婉清："帮我拿一下。"转身抄起拍卖师的木槌，槌头在空气里擦出三昧真火，"你们东南亚邪修，是不是没见过正经雷法？"

窗外惊雷应声劈入会场，却在林秋手中化作电光长鞭。九婴图腾活过来般发出惨叫，降头师纹满符咒的脸皮开始片片脱落，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住手！"监察司的黑袍人撞碎防弹玻璃，手中罗盘射出捆仙索。林秋却已回到座位吸溜冰美式，现场只留下二十具焦黑的蛇蜕，摆成"到此一游"的狂草字样。

苏婉清突然拉住他衣角。怀中兵符与玉佩同时发烫，拍卖场LED大屏的数字时钟集体跳成篆体——子时三刻，瑶池洞开。

城市天际线传来龙吟。林秋望着窗外轻笑："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青花瓷。"他随手抛出的可乐罐在空中舒展，易拉环化作鎏金蟠龙，铝皮重组为刻满符文的渡厄舟。

当霓虹灯海变成漫天星斗时，苏婉清发现自己正站在银河摆渡船上。林秋的卫衣变成流云广袖，指尖跃动的雷光里沉浮着三千小世界。

"抓紧。"他把关东煮竹签插进船头，"带你去看看，周家祖宗当年是怎么跪着求我收回成命的。"

渡厄舟穿过云层时，苏婉清发现自己的香奈儿套装变成了流霞羽衣。裙摆上绣着的不是巴黎时装周的logo，而是北斗七星的轨迹。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垂，钻石耳钉化作两滴瑶池玉露，在鬓边流转。

"这是..."她望着脚下翻滚的云海，现代都市的霓虹与上古秘境的流光交织，仿佛一场荒诞的时空错位。

林秋站在船头，卫衣上的Supreme标志扭曲成"混元无极"四个古篆。他手中的关东煮竹签已经变成拂尘，三千银丝垂落，每一根都缠绕着细小的雷霆。

"前辈！"云海中突然传来凄厉的呼喊。周家先祖的虚影跪在云端，额头紧贴渡厄舟的船帮，"三百年前是晚辈有眼无珠，不该贪图您的..."

"嘘。"林秋竖起食指，周家先祖的魂魄立刻被禁言咒封住。他转身对苏婉清眨眨眼，"要不要尝尝瑶池特供的关东煮？"

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云层中浮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便利店。货架上摆着蟠桃味的气泡水，太上老君代言的九转金丹口香糖，还有精卫填海牌海苔仙贝。

"叮咚——欢迎光临。"自动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个扎着双丫髻的仙童，手里拿着扫码枪，"前辈您可算来了，王母娘娘等您打麻将等了三百年..."

林秋从冰柜里取出两串关东煮："记账上。"仙童刚要扫码，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位仙子是..."

苏婉清胸前的玉佩突然大放光明，将整个便利店照得通明。货架上的商品纷纷现出原形——气泡水是瑶池琼浆，口香糖是九转金丹，海苔仙贝是精卫填海时衔来的蓬莱仙草。

"原来如此。"林秋咬了口关东煮，竹签上的萝卜片突然化作一条小白龙，"难怪监察司那帮人最近总在临海市转悠。"

云海突然剧烈翻腾，数十道黑影破空而来。为首的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与周子豪七分相似的面容："林真人，三百年不见，您还是这么...不拘小节。"

苏婉清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自己曾是瑶池的司花仙子，因私放一只受伤的仙鹤被贬凡间。而那只仙鹤...

"小心！"她突然推开林秋。黑袍人袖中射出的灭魂钉擦着她耳畔飞过，钉入便利店的门框。仙童手中的扫码枪立刻变成斩仙剑，货架上的商品纷纷化作法宝。

林秋却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关东煮："周天君，你儿子在凡间挺能折腾啊。"他随手将竹签掷出，小白龙迎风见长，将黑袍人全部吞入腹中。

"前辈饶命！"周天君的魂魄从龙口中挣扎而出，"我这就让那逆子..."

"晚了。"林秋打了个响指，渡厄舟调转方向，"你儿子刚才在拍卖场，用灭魂钉偷袭我。"

苏婉清这才发现，自己羽衣上的北斗七星正在重组。当第七颗星归位时，她终于想起了一切——那只仙鹤，就是林秋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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