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纸人夜行与直播初遇

陈默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隐藏在树洞深处的芦苇捆。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住其中一根已经被太阳晒得发脆的茎秆，稍稍用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弱的芦苇杆便应声而断。

陈默不禁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吐槽道：“系统啊，你可别开玩笑了！就凭这些弱不禁风的芦苇杆能扎出纸人来？我看呐，我家楼下烧烤摊用来串肉的竹签都要比它们结实得多呢！”话音未落，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张纸钱狠狠地拍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与此同时，原本安静放置在外卖箱里的东西也突然发出了“喀啦”一声清脆的响动，听起来仿佛有人在用尖锐的指甲使劲儿地刮擦着塑料箱子一般。

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浑身一颤，急忙转过身去，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诡异开合的保温箱盖子。只见那盖子一会儿打开一条小缝，一会儿又迅速合上，如此反复，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操控着它一样。

“不会吧老天爷，刚刚才好不容易把那位红衣姐姐给打发走了，怎么这么快又来了个新麻烦啊？”陈默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身边抓起一支唢呐当作棍子握在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外卖箱靠近过去。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生怕会惊动里面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

终于，陈默来到了外卖箱前，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用唢呐轻轻地挑起了箱盖。刹那间，一股刺鼻的糖水味扑面而来，定睛一看，只见半碗还没喝完的糖水正静静地躺在箱子底部，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黄的槐树叶。而在糖水下方，则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上面用朱砂绘制的符咒此刻已经完全晕染开来，变成了一滩血糊糊的模样，看上去格外渗人。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镇魂纸人所需材料：百年槐木（位于树洞内）、怨气浸染的宣纸（存于外卖箱内）】

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响的瞬间，陈默差点把唢呐捅进保温箱：“能不能别突然出声！我这肾上腺素刚下去！”他蹲在槐树下，把芦苇杆掰成几截，对照系统浮现在视网膜上的步骤图比划，“先扎骨架……这他妈是扎纸人还是拼乐高？”

芦苇杆“咔嚓”断成两截，陈默疼得龇牙咧嘴——尖锐的断面在他虎口划了道血口子。血珠滴在宣纸上，朱砂符咒突然像活过来似的扭动，纸面泛起一层幽绿的光。

“哥们，你这深夜手工课挺别致啊？”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头顶传来，陈默手一抖，刚扎好的纸人头“咕噜噜”滚到树根下。抬头一看，槐树枝杈上蹲着个举自拍杆的姑娘，手机补光灯直怼他脑门：“直播间的老铁们看好了！凌晨三点半，神秘男子在凶宅槐树下搞殡葬艺术，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

“你谁啊？！”陈默一把抓起纸人头往身后藏，结果芦苇骨架“哗啦”散成一地，“靠！老子扎了半小时！”

姑娘利落地跳下树，马尾辫甩得高高扬起，手机镜头差点戳到他鼻孔：“灵异区百万粉主播林小鹿，编号9527直播间——刚才拍到槐树底下有红影子飘过去，果然逮着大鱼了！”她突然凑近陈默手里的半成品纸人，鼻子抽了抽，“你这纸……浸过尸油吧？”

陈默头皮一麻：“大姐，我外卖洒了赔不起才接的私活，您高抬贵手成吗？”他瞥见林小鹿手机屏幕上滚过一串弹幕：

【鹿宝快跑！这男的眼里有鬼火！】

【纸人眼眶是空的！填朱砂！填朱砂！】

【主播问问他在哪买的纸，链接发我舅妈要烧给前任】

林小鹿突然压低声音：“你刚是不是吹了唢呐？我设备录到《百鬼夜行》的调子了。”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青铜铃铛，铃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特勤组的人十分钟后就到，你现在交代还能算自首……”

陈默一把捂住她的嘴，两人同时僵住——树洞里的宣纸无风自动，糊在芦苇骨架上疯狂旋转，眨眼间拼出个等身高的纸人。空洞的眼眶里渗出血泪，纸手“唰”地抓住陈默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镇魂纸人制作完成，激活湘西赶尸术（入门）】

“激活你大爷！这玩意要弑主啊！”陈默抡起唢呐砸向纸人天灵盖，黄铜喇叭“当”地一声震得他虎口发麻。纸人突然松手，冲着林小鹿的直播手机扑过去，屏幕上炸开一片雪花纹，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纸人成精了！】

【快泼黑狗血！我打赏十个火箭！】

【它它它在比心？！】

纸人僵硬的手指戳在直播间点赞按钮上，林小鹿的粉丝数肉眼可见地暴涨。陈默趁机咬破指尖，按系统提示在纸人后背画了道血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你丫给我定！”

纸人“咯吱咯吱”转过脖子，用朱砂点的嘴唇扯出个诡异微笑，突然扛起陈默的外卖箱撒腿狂奔。林小鹿举着自拍杆边追边喊：“家人们礼物刷起来！追上纸人抽五位送殡葬套餐！”

陈默看着林小鹿手机里新增的二十万直播打赏羡慕不已，此时系统提示音格响起

【人气值突破10万，解锁赶尸术进阶技能：尸语（可操控尸体进行简单对话）】

远处传来警笛声，陈默拽着林小鹿躲进灌木丛。纸人“哐当”撞开路边的消防栓，水流冲得它在月光下疯狂打转。陈默盯着它湿漉漉的残躯，突然福至心灵：“系统，我现在能命令它跳舞吗？”

【指令接收：湘西蹦迪模式启动】

纸人在高压水柱中扭起了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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