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没让老师失望

即使还没见面，林序也从温晚的描述中，感受到了老师对他的想念，是他忘恩负义，这么久都没去看望老师。

站在曾经进出了无数次的门前，林序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自己还有重新进老师家门的机会，老师的忠言逆耳仿佛还在昨天，可时间骗不了人，他蹉跎了好几年的时间。

跟着温晚进门，入目一切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他的老师，还如往常一样手拿书本靠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

唯一不同的是，老师带上了老花镜。

“老师。”仅两个字，林序便声音颤抖，“您头上有白发了。”

温教授放下手中的书站起，布满皱纹的双眼微眯着，语气责怪，眼神却藏不住的高兴：“没了你这个得意门生在，什么都得我亲力亲为，能不把头发愁白吗？”

师母站在厨房门口看这久别重逢的一幕，嘴角弯的和月牙似的，温晚轻声走过去，推着母亲进了厨房。

师徒二人久别重逢，定有许多的话想说。

饭菜上桌，师母还记得林序的口味，多数都是他爱吃的菜，糖醋小排，蒜蓉虾球，水煮肉片。

他口味偏重，爱吃糖醋和辣的，那时候每次林序来家里吃饭，老师总是被辣椒呛得咳嗽：“咳咳，林序，以后别来家里吃饭。”

那个时候林序总会恃宠而骄的回一句：“谁让师母疼我呢，我不来，师母和晚晚妹妹会想我的。”

思绪被饭菜香拉回现实，林序面前的碗里堆满了各种菜。

师母笑的合不拢嘴：“尝尝师母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谢谢师母，您的手艺是天下最好的，我最爱吃您做的饭。”

温教授宠爱的瞪他一眼，像看自己的儿子一般：“这么多年了，嘴巴还是这么会说，把你师母哄得团团转。”

林序往嘴里塞着菜，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可口的饭菜了。

自家中突遭巨变，他的生活天翻地覆，每日味同嚼蜡，似行尸走肉。

遇到梁茜，他以为灰暗的人生终于有了阳光，却没想到，那一抹红是地狱的烈焰，灼烧着他对生活最后的希望。

空气中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夹杂着少年迷途知返的心酸。

吃过饭，接着聊，便不是寒暄，而是专业性的问题。

温教授明了林序此行的目的，却也不能因为他是自己的学生就偏心他。

好在他这位曾经的得意门生，并没有让他失望，几个问题回答的还算漂亮。

“你今天来，难道就只是想看看我？”

进入正题，林序正襟危坐，“老师，从前是我错了，荒废了学业，辜负了老师的信任。现在我想重拾梦想，重拾航天相关的事业，哪怕从一个实验数据记录员做起，我也愿意。”

温教授想了想，直接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是，你得经过我的考验。”

他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上午就准备好的资料，放在林序面前。

“这是这次项目遇到的难题，一周的时间，解决他。我为你破例，让你做项目的负责人。”

我国近几年的发展日新月异，林序大学的论文课题虽然超前，但也有难以解决的实际问题，既然论文是他写的，他也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温晚也在参与这个项目，她知道父亲给林序的考验有多难。

“爸，这个问题我们研究了一个月，还没有结果。你让林序哥一个星期就解决，这不是为难人嘛？”

温教授没有回答温晚的问题，直接问林序：“你有信心吗？”

“我尽力而为。”

毕竟他好几年没有接触这个行业，但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这是他最后一次完成自己心愿的机会，他不想轻易放弃。

“这一周时间，实验室的机器你随便用。”

从温教授家出来，已经临近十一点，他拒绝了温晚送他的好意，打算自己走回去。

这一路上，他都在压制自己激动的内心，在老师家的这几个钟头，生命仿佛注入了活力，他觉得自己又重回少年时代。

内心澎湃的活力，让他暂时忘记了病痛的折磨。

这一个星期，他只想闭关解决难题，给自己的生命燃放最后一束灿烂的烟花。

温教授所说的难题，林序在写论文的时候就知道，那个时候温教授给他报送硕博连读，他本打算用这个难题作为自己的博士毕业论文。

若是按照当初的规划，他现在一定是航天事业大放异彩的新星。

或许梁茜会成为他生命中用不可得的美好，成为他心头的白玫瑰，他们或许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却都幸福着。

若是能早些醒悟多好，他的人生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团糟。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整整七天，林序没有看过一眼手机，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他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狠狠疼了两次，却没有昏迷，而是坚持着做实验。

对生命力最后迸发的渴望，分泌了可以抵御剧痛的肾上腺素。

厚厚的一沓文件放在温教授的面前，林序面容轻松，“老师，您的考验我通过了。今天上午在温晚的协助下，项目的参与者已经解决了这个难题。”

这是他送给老师的礼物，做完一切确定成功， 他才出现在老师的面前。

“我去看看。”

温教授来到实验室，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欢喜和雀跃，他如同开组会的时候，听林序讲解操作着，解决了他抛给他的难题。

然后，说出那句每次林序组会发言后，他都会说的话：“让我们为林序同学的精彩发言，鼓掌！”

实验室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或欣赏或崇拜的看着林序。

温教授拍拍林序的肩膀，“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等我的好消息。”

林序给了他满意的答复，他也要给林序一个体面的身份。

温晚坚持要送林序回家，林序也不再坚持，这七天他每天几乎只睡三个小时，身体严重透支。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送走了温晚，林序刚要休息，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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