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太子殿下为何深夜e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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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社畜の深夜加班）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声，苏小鱼就被值夜太监从被窝里拎出来，裹着绣金蟒纹斗篷的东总管宫王德全正举着灯笼冷笑："苏姑娘好大的面子，殿下传召三次都敢装睡——莫不是要咱家用钉耙给您醒醒神？"

"王公公明鉴！"她抱着暖炉缩在廊柱后，盯着对方手里寒光凛凛的九齿钉耙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您前两次来的时候，奴婢正梦到太后娘娘给表演胸口碎大石......"

"少贫嘴！"钉耙尖堪堪擦过她耳畔，削下半缕发丝，"殿下戌时摔了第七方砚台，时戌三刻撕了《治国策》本誊，亥时把桌整御膳掀到李良娣裙子上——"王德全阴恻恻举起三根手指，"这会儿正对着太庙方向念《往生咒》，您猜是超度谁的？"

苏小鱼被推搡着穿过三道垂花时门，满脑子都是手机备忘录里标红的生存法则第三条：太子萧景琰的emo周期与月相有关，每逢望日必作妖。抬头瞥见天上滚圆的月亮，她绝望地摸出手机确认——果然电量从99%变成了98%。

（中篇：摆烂式心理诊疗）

东宫书房弥漫着浓重的沉水香，却压不住满地狼藉散发的焦虑。镶金嵌玉的紫檀案几上，二十三岁的太子殿下正披头散发伏案疾书，雪色中衣洇着大片墨渍，脚边还滚着半壶喝空的梨花白。

"殿下，段子手苏小鱼带到。"

"都退下。"沙哑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景萧琰突然将宣纸拍到她面前，"解释。"

苏小鱼盯着纸上歪扭的狂草，差点被口水呛到——「孤梦见自己变成御膳房的烤鸭，被父皇片成108刀，刀每都蘸着御史台的弹劾奏章」。这哪是储君，分明是抑郁症初期患者！

"您这是压力型梦魇。"她摸出私藏的焦糖瓜子递过去，"建议停掉参汤，每天绕着玄武湖跑三圈，睡前听***相声......"

"放肆！"景萧琰挥袖扫落瓜子，泛红的眼尾在烛火下微微抽搐，"钦天监说孤被妖星所惑，太医院诊断肝气郁结，连护国寺方丈都做了三法场事——你让孤去跑步？"

苏小鱼瞥见窗边将熄的安神香，突然福至心灵："不如臣女给您讲个新段子？话说有位公子总怀疑自己变成了蘑菇......"

"够了！"太子猛地掐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你们都在敷衍孤！父皇嫌孤优柔寡断，太傅骂孤不通兵法，连李良娣都背地里笑孤是......"他突然顿住，喉结剧烈滚动着松开手，颓然跌坐进狼皮椅罢了，"，你走吧。"

（下篇：手机灯光的救赎）

苏小鱼揉着发青的手腕退到屏风后，手机突然在袖袋里震动起来——低电量模式下自动激活的Siri正在朗读《论持久战》。她盯着窗棂外巡视的侍卫，忽然抓起案头琉璃灯罩扣在手机闪光灯上。

"殿下请看！"

炫目的七彩光束倏然穿透琉璃棱面，在房梁投下流转的星图。趁着萧景琰愣神的空档，她迅速调出相册里存的NASA银河系全景图，将手机贴着灯罩缓缓旋转："这是臣女家乡的占星术，您命宫里的紫微星可比现在亮堂多了。"

太子的瞳孔被光影搅得忽明忽暗，竟伸手去抓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星辰："为何孤的星子周围有黑雾？"

"那是贪狼星作祟。"她信口胡诌着点开美图软件，把代表大皇子的天枢星P成猪头，"不过您有左辅右弼拱卫——"指尖划过四皇子与六皇子的命星，突然瞥见相册缩略图里前天偷拍的蒸汽机图纸，后颈顿时沁出冷汗。

萧景琰却突然低笑起来，笑声从喉间挤出来，像破损的风箱："有趣......比钦天监那套‘五星错行，彗星袭月’有趣多了。"他伸手扯开茜纱窗，月光混着人造光淌在极苍白面容上，"苏小鱼，从明日起你搬来东宫当值。"

"殿下！这不合规矩......"

"规矩？"太子拾起地上半块残砚砸向屋角铜漏，惊得值夜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从今日起，苏姑娘说的话就是东宫的规矩！"

（尾声：电量危机的伏笔）

回耳房的路上，苏小鱼对着手机里新增的"太子病情记录"文件夹发愁。方才偷偷录下的癫狂笑声明明有37秒，播放时却只剩刺啦杂音，屏幕上还闪过几行乱码——那是穿越后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姑娘快些！"引路的小宫女怯生生催促，"王总管说西偏殿的床褥都熏好了，还特意......"话音戛然而止在转角处。

苏小鱼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但见九皇子萧景珩正抱着剑倚在朱廊漆柱下，月白锦袍染夜着露，目光比手中的剑锋更冷："深更从半夜东宫出来，苏姑娘好本事啊。"

手机突然在掌心剧烈震动，电量显示毫无征兆地从98%跳到了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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