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道士学艺

搬家？众人都吃了一惊。赵家村在这里住了几辈子了，怎么能说搬就搬呢？就算是进巫鬼道不应该，跟大伙儿说清楚，以后不准进就是了，怎么能搬家呢？搬到哪里去？没了田地靠什么吃饭？这大冬天的没了房子，也不能天当被地当床啊？

赵大爷倒是还镇静。二十年前刚接任村长的时候，他还是赵老大，不是赵大爷。前任村长，也是他的亲堂叔就跟他说了：“老大啊，咱们赵家村这个地方好啊。土肥水美，庄稼特别肯长，别说现在这百十户，就是再多养活百十户人家也养得下。可是祖辈传下了规矩，这个地方能待多久，不好说。有一天乌云观的老道士叫咱们搬家，咱们就得搬。否则会有灭村之祸。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你就去找五十里外的镇长，他会安排的。如果他死了，他的下一任镇长也会安排的。”

赵大爷刚上任，就担了这么一个大担子，真是胆战心惊，唯恐哪天老道士发话。百十户人家，就算大家处得和美，他赵老大威信又高，又怎么能说动大家都搬家呢？二十年过去，赵老大长成了赵大爷，慢慢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这一天却真的来了。

赵大爷长叹一口气：“我明天就挨家挨户通知大家到祠堂开会，宣布这事儿。”

老道士点点头：“也不用那么急，大冬天的，大伙也得收拾东西，镇上那边也得准备接收。到立春那天吧。要是过了立春还不走，我可就保不住大伙儿啦。”

此事议定，赵大爷回去准备开会，赵二虎一家照顾病人。老道士带着六一和大黄回道观。

小道士六一满肚子问号，又不知从何问起。到了山上，天已大亮。两个人没有吃饭，煮了一壶热茶，老道士心里明白，对六一说：“你有什么想问的，趁现在问吧。不问清楚，你也睡不着。”

六一把想法捋了捋，先问：“为什么要大伙儿搬家？”

老道士回答：“因为大巫要出世了。咱们住的巫鬼山，就是巫界和中州的界碑。巫鬼道就是巫界和中州的连接之地。这次三豹中的巫毒，是丙级大巫才能做的。这就预示着十年之内绝代妖王就要出世，巫人大军也会随绝代妖王攻入中州。赵家村再留在这儿，一个村民也活不了。”

“那师叔您？”

“我就是青云观派来看守巫界门户的人。乌云观，其实是青云观的分观。”

“那我？”

“你是我十五年前收养的孤儿。捡你的时候是六月初一，所以叫你六一。因为青云观不准私自收徒，所以让你叫我师叔，只是一个叫法，不代表正式的名分。”

“大家都搬走了，那我们？”

“我还要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好准确探知巫人大军进攻的时间，让中州早做准备。至于你，愿意走的话，可以跟村里人一起走。不愿意走的话，也可以跟我留下来。我知道今天的事对你冲击很大，你可以慢慢考虑，等立春的时候再决定。”

“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您是青云观的人，担守看守门户的重任，又破了丙级大巫的毒，本事肯定很大！能不能教我两手？”

“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有想法。你要是留下来，为了让你自保，当然要教你两手。”

“那我就留下来。”

虽然说的轻松，六一还是被师叔的秘密震撼到了，又一个白天没睡，直到晚上才沉沉睡去。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开始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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