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龙墟探秘，饕餮龙骨初觉醒

顾尘坠入青铜巨门时，腐朽的青铜竟如活物般吮吸他腕间鲜血。

那些悬浮的尸骸突然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眼眶里跃动着幽蓝磷火。

"他们在朝拜你。"魔尊残魂的声音像淬毒的钩子，"看见龙骸额间的凹槽了吗？

用你的逆鳞开启它。"

暗金光芒里，顾尘的胎记灼痛难当。

他踉跄着扑向盘踞在祭坛中央的龙首骸骨，指尖触及额骨的刹那，万千龙吟在颅腔内炸响。

记忆碎片如利刃刺入——血色苍穹下，黑袍魔尊徒手撕开九重天劫，却被三十六道星辰锁链贯穿琵琶骨。

"别被幻象迷惑！"残魂厉喝震醒神识。

顾尘惊觉掌心已按在凹槽，逆鳞胎记渗出的金血正沿着骨缝蜿蜒，整座祭坛开始震颤。

悬浮的古老尸骸突然发出凄厉尖啸，化作道道黑烟涌向龙骸。

赤璃就是在这时踏着尸山出现的。

妖国公主的鲛绡裙裾淌着血雾，九条狐尾在身后绽开烈焰。

她指尖缠绕的追魂丝正勒着三具无头傀儡，见到顾尘时却突然轻笑："难怪云澜仙宫那帮伪君子急得跳脚，原来藏着这么可口的小龙崽。"

顾尘反手握住吞噬玄冰符箓凝聚的冰刃，后背却撞上冰冷的龙齿。

魔尊残魂在识海里嗤笑："北冥狐族最擅长采补之术，不如让本座教你双修法门？"

"闭嘴！"

赤璃的狐尾突然缠住他脚踝，温热吐息掠过耳际："小郎君在和谁说话？"追魂丝悄无声息爬上脖颈的瞬间，顾尘体内突然爆发出漆黑魔气，将赤璃震得倒退三步。

龙骸额骨在此刻完全碎裂，露出其中暗藏的金色髓珠。

残魂发出癫狂大笑："吞了它！

快吞了它！"顾尘的瞳孔时而清明时而猩红，喉结滚动着抗拒那致命的诱惑。

髓珠却自动没入他胸口。

刹那间龙墟地动山摇，顾尘痛苦地蜷缩在祭坛上。

赤璃的狐尾燃起护体真火，美眸惊骇地看着少年脊骨刺破血肉——一节泛着青光的狰狞龙骨正在成型，四周悬浮的法器残片如百川归海，尽数被龙骨吞噬。

"竟是饕餮骨......"赤璃舔了舔唇间溢出的血珠，追魂丝暴涨成网罩向顾尘，"这般凶物，合该与我妖族共谋大业！"

顾尘突然睁眼。

他抬手就捏碎了能绞杀元婴修士的追魂丝，翻涌的血雾在他脚下形成龙形漩涡。

魔尊残魂教他的噬灵诀自行运转，赤璃闷哼着捂住心口，发现三百年修为竟被生生扯出十分之一。

"再碰我，吸干你。"顾尘抹去嘴角血渍，背后浮现的饕餮虚影朝着赤璃狰狞咆哮。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处两股力量正在厮杀——新生的龙骨贪婪索取灵力，而魔尊残魂正趁机侵蚀经脉。

赤璃却笑得花枝乱颤，狐尾在地面勾出血色符阵："好凶的狼崽子，姐姐更喜欢了。"她甩出枚刻着妖凰纹的玉牌，"北冥的渡厄舟停在泣血渊，子时前若改变主意......"

话音未落，整座龙骸祭坛突然下沉。

顾尘脚下裂开万丈深渊，无数青铜锁链破空而来。

赤璃的惊呼与魔尊残魂的警告重叠成轰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穹顶星辰排列成熟悉的逆鳞图案。

下坠时怀中的妖凰玉牌突然发烫，在漆黑深渊映照出赤璃用血写在虚空的八字：妖火为引，共焚九天。

深渊里青铜锁链摩擦出鬼哭般的声响，顾尘反手抓住锈迹斑斑的链环，掌心被饕餮龙纹灼出焦痕。

魔尊残魂在识海冷笑："当年本座撕碎九渊魔蛟时，血雨浇了三天三夜......"记忆碎片突然涌入，顾尘本能地旋身避过暗处袭来的利爪，腥臭黏液擦着脸颊溅在青铜壁上，烧出滋滋白烟。

七盏幽绿兽瞳在黑暗中亮起。

"吞了它们！"魔尊残魂的嘶吼与龙骨共鸣，顾尘脊背凸起的青鳞骤然发烫。

他借着锁链腾跃，看清那是群被龙气吸引的青铜兽——这些上古机关兽的关节处长满血红色肉瘤，分明是吞噬活人后滋生的邪物。

最先扑来的青铜兽獠牙间还挂着半片道袍，顾尘凌空翻身踩住它颈椎。

掌心魔纹暴涨，饕餮虚影自背后浮现，竟生生将青铜兽的精魄扯出吞噬。

其余六只发出齿轮卡涩的嘶吼，兽瞳转为血红。

"坎位！"魔尊记忆突然在眼前铺开血色星图，顾尘顺势踹飞扑来的兽首，指间凝出的冰刃精准刺入青铜兽腋下机关枢纽。

爆开的齿轮碎片尚未落地，已被龙骨吸成齑粉。

赤璃的妖火恰在此时照亮深渊。

九尾妖姬踏着件青铜罗盘飘然而下，狐尾卷着的追魂丝正滴落新鲜血迹："小狼崽要不要搭便车？"她笑盈盈指向下方，"三百丈处就是龙墟血池，那群云澜仙宫的老东西可带着诛魔剑下来了。"

顾尘的龙骨突然震颤，吞噬青铜兽得来的灵力在经脉横冲直撞。

他强行催动噬灵诀，将溢出的灵力化作冰锥射向赤璃："再靠近半步，我拿你喂饕餮。"

"真是狗咬吕洞宾。"赤璃挥袖震碎冰锥，裙摆却故意漏过一道，任其划破肩头纱衣。

血珠顺着锁骨滑入衣襟时，她指尖的妖凰纹亮起微光："你以为吞噬些低等妖兽就能抗衡仙门？

龙墟底下镇着初代妖皇的焚天戟，不如......"

深渊突然剧烈震荡，上方传来青铜锁链崩断的巨响。

顾尘瞳孔骤缩，魔尊残魂的警告与赤璃的惊呼同时炸响："是守墟龙卫！"

三具身披星纹铠的骷髅破开岩壁，眼眶里跳动着紫色雷火。

它们手中锈蚀的长戈划过石壁，竟切豆腐般留下平滑断面。

赤璃的狐尾瞬间缠住顾尘腰身："不想死就......"

顾尘反手扣住她命门，借力荡向右侧突起的石台。

龙骨感应到危机疯狂运转，他魔尊残魂突然狂笑："膻中穴！

击它们的膻中穴！"

记忆如潮水涌来——黑袍魔尊在雷劫中徒手挖出天将心脏，那喷血的胸腔里赫然是星纹铠的灵气核心。

赤璃的追魂丝缠住两具龙卫，顾尘趁机将噬灵诀灌入冰刃。

刀锋刺入铠甲的刹那，磅礴灵力顺着龙骨倒灌而入，震得他口鼻溢血。

最后一具龙卫的长戈已劈到面门，赤璃突然咬破舌尖喷出妖火。

幽蓝火焰中，顾尘看见龙卫铠甲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左眼漆黑如魔，右眼鎏金似龙。

"破！"他徒手抓住长戈，饕餮虚影一口咬碎龙卫头颅。

暴走的灵力冲开天灵盖，竟在头顶形成小型的灵气漩涡。

赤璃的狐尾焦黑大半，却笑得愈发娇媚："现在肯信我了？"

顾尘拭去眼角血痕，龙骨仍在贪婪吮吸龙卫残骸。

他忽然掐住赤璃咽喉，将人按在潮湿的岩壁上："你要焚天戟，我要龙墟里的往生镜，各取所需——但再敢用媚术......"

"往生镜照前尘，小郎君莫非想找老相好？"赤璃舔了舔他虎口血迹，藏在袖中的手却悄悄捏碎传讯符。

符灰落地时，深渊底部传来沉闷鼓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魔尊残魂突然剧烈震荡，顾尘头痛欲裂间，瞥见岩缝里渗出猩红雾气。

雾气中浮现出零碎画面：金銮殿上珠帘轻晃，染着丹蔻的玉指正将"顾"字写入诏书，朱砂顺着绢帛滴落如血。

"当心！"赤璃的惊呼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顾尘本能地转身挥出冰刃，却斩了个空——那根本不是暗器，而是片裹着龙气的金色诏书残页。

残页擦过眉心时，他听见珠帘后传来女子轻笑，带着疯癫的温柔："好孩子，到娘亲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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