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禁忌力量

残阳如血浸透传承之地的云层时，浊龙一脉老者的赤鳞碎片还在半空飘荡。凡一指尖萦绕的金色符文尚未消散，胸腔里翻涌的灵气却突然凝滞成冰。

"咳——"

喉头涌上的腥甜让他踉跄半步，地面浮现出太古阵图开始逆向流转，那些被他亲手引动的天道规则化作万千金针，从足底涌泉穴刺入血脉。神龙卫首领敖青的惊呼声仿佛隔着水幕传来，而他的视野正被血色蚕食。

皮肤下凸起游走的金光宛如活物，所过之处血肉发出滋滋灼烧声。凡一艰难抬起左手，发现指缝间渗出的血珠竟悬浮成诡异弧线——这是天道经反噬的征兆，地境之力正在抽离宿主精血反哺天地，凡一此前不受控制的强行动用地境的禁忌力量已然是牵引整个人界的力量在使用，反噬的程度相当恐怖。

"快切断灵脉！"神龙卫掷出的玄冰锁链刚触到凡一肩头就炸成齑粉，十二名神龙卫结成的护法阵被无形威压碾得支离破碎。云层深处传来闷雷，却不是浊龙残党的反扑，而是天道对僭越者的审判。

凡一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七窍淌下的血线在颧骨处凝结成金色咒纹。被强行催动的血脉气海开始坍缩，每寸血脉都像塞进了燃烧的陨铁。最可怕的是识海里翻涌的古老低语，那些本应沉寂的天道意志正顺着反噬裂缝疯狂涌入。

"不过窃取天威的蝼蚁。"浊龙残党老者在黑色漩涡中的嗤笑混着砂砾刮过耳膜。凡一试图捏诀的手指突然扭曲成怪异角度，掌心爆开的金光将整条右臂炸成血雾。剧痛反而让他清醒片刻，瞥见满地浊龙残体正在吸收逸散的天道之力，腐肉生出蠕动的金色肉芽。

敖青的龙角剑终于刺穿威压结界，却在距他咽喉三寸处凝滞。凡一涣散的瞳孔映出剑身上暴涨的青芒，这才惊觉反噬引发的能量乱流已形成漩涡。被抽离的生命力化作实质金雾从毛孔渗出，方圆十里的草木触之即枯。

当第一道紫色劫雷劈落时，凡一残破的道袍轰然燃起苍焰。他单膝跪地的身躯在雷光中投下扭曲长影，背后隐约浮现出半透明的青铜巨印虚影——那是天道传承具象化的镇压。浊龙一脉老者的尸骸上的金丝肉芽突然尖啸着扑来，却在触及他心口瞬间被体内迸发的黑焰吞没。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禁忌..."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凡一看着自己左胸浮现的混沌漩涡，将天道之力和反噬黑炎同时卷入无底深渊。敖青惊恐后退的身影逐渐模糊，而大地深处传来的锁链断裂声，让他想起接受传承时听到的警告：地境开，则幽冥现。

凡一再次清醒时，正躺在青石药池中。师父古真人将三枚金针打入他天灵穴，池中灵液瞬间沸腾。

"你体内凝聚的星辰，不是当世功法。"古真人指尖凝聚的卦象突然崩碎，"天道印传承之地出现时空裂隙，那些枯萎的草木...是龙族禁术。"

凡一正要开口，药池四周的十二盏青铜灯突然熄灭。天道印从眉心浮现，整座洞府被拉入混沌空间。白黎的虚影比昨日更加黯淡，她挥手凝聚星图："三日后的月蚀之夜，龙渊结界最弱..."

"前辈可否解释境界之谜？"古真人突然打断道，"我这徒儿体内流转的，恐怕不是灵气。"

“前辈？”凡一内心满是震惊和疑问，古真人看向凡一示意其过后再解释。

白黎眉心血纹亮起，三道金色光环在凡一身后显现。最内层光环中游动着星河，中间是山川社稷，最外层竟有日月轮转。

"天道三境，人境掌星移，地境主山河，天境控轮回。"白黎轻触最外层光环，古真人的须发瞬间由白转黑又复原，"当世所谓上三境，不过是摸到地境门槛。"

修士院守护的当世界域修行境界分为：下三境有修士境，灵士境，术士境，中层三境有地王 人王 天王，上三境有神王 圣王 界王。

而凡一的天道经只有人境 地境 天境三个。

凡一想到师父曾经说当世人界最高就是他的界王境，看来师父是藏拙了啊。

古真人突然大笑，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竟突破至究极界王境。但他很快收敛气势："果然如此..多年前老夫就发现，所谓界王境不过是作茧自缚。"

凡一听到师父说的话，内心澎湃。师父怕是已然越过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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